「好,其餘不合格的人離開考場, 蕭言暮,趙恆之, 起來跟我走。」
在場內唯二的兩位「中等」站起身來, 場中逐漸離開的人難免往他們二人身上來瞧。
趙恆之瞧著年歲弱冠,唇瓣含笑, 一副溫潤模樣,身旁還背著一個藥箱,身上瀰漫著淡淡的草木清香,穿著洗的褪色的藍色長衫, 瞧著似是個走街串巷的行醫。
他看起來便是有些本事的人, 指腹的老繭昭示著他是個針灸老手,輸給他是不冤枉的。
但另一位, 穿著青衫的姑娘瞧著卻不像是有什麼硬本事的人。
大奉順德年間,聖上頒布的「允女子為官」的曆法早已家戶知曉,所以這裡出現個女子不算是什麼特稀奇的事情,但是朝內女子真的做官的還是少數,而大多數做官的女子,都把自己磋磨的跟個男人一樣,甚至比男人更粗糲,但是瞧著她白嫩纖細,那副儀態與打扮,瞧著便像是那家的貴女,往廂房那兒一站,看起來就不合適此處。
像是江南的花兒插到了漠北的沙里,隨便一場風暴,都能碾碎她嬌嫩的花瓣。
一雙雙眼從蕭言暮的面上刮過,有些疑惑,有些鄙夷,也有人怒視。
大概是將蕭言暮當成了那種隨意來此一試的貴女,那她被選中的原因就很簡單了——畢竟她可是跟錦衣衛一起來的,誰知道她有沒有背景,是不是被開了後門。
蕭言暮察覺到了這些目光,她微微挺直了脊樑,努力忽視掉他們。
程小旗早就和她說過,女人鑽進男人堆兒里,難免要受到些來自於男人的揣測,程小旗還與她說,必要的時候,她應該把「沈溯」這兩個字頂在她腦袋頂上,讓所有人都知道,她有沈溯的裙帶關係。
這樣能避免絕大多數的麻煩。
但是蕭言暮暫時還沒有這樣做,她想靠她自己來試一試,挺一挺,實在熬不過去了再說。
她是靠著沈溯進來的,但是她並不想靠著沈溯一輩子。
蕭言暮是個俗人,有時候犯倔,有時候犯蠢,有時候明知道有捷徑但是不肯走,有時候又會泛出很多不該生出來的善心,所以她時常碰壁,但幸虧她足夠努力,也有一根不靠別人的倔骨頭,雖然走的難,但遲早是能走出來一條自己的路的。
「你們倆,這邊走。」領路的錦衣衛瞧了他們倆一眼,對比過了戶籍後,便帶著他們在司內轉了一圈後,讓他們認了認方位。
南典府司收人要三代家世清白,有一點污點都不能進,一旦上了南典府司的檔案,這輩子都會烙上印,不出意外的話,他們倆可能一輩子都要待在南典府司里做仵作了。
「這邊是大人們辦案的地方,這邊是兄弟們輪班休息的地方,這邊是停屍房,你們每日來停屍房點卯,沒有案子的時候也不可以早退,除了停屍房,你們倆哪裡也不能去。」
錦衣衛領著他們到了南典府司的停屍房。
停屍房處在南典府司的一處角落內,但不算偏僻,進門先是一處寬大的公共衙房,供給仵作休息,他們仵作是沒有單獨的衙房的,只能一起上職,衙房後面有一道門,走過一條甬道後,便能看見一個寬大的後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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