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之前分明說想一直跟著我的!」
「為什麼不選我?」
「我哪裡比不過李千戶?」
他抓著她的手,一句接一句的問,他每說一句話,便更壓蕭言暮兩分,等他說到最後時,蕭言暮幾乎與他身形相貼,隔著兩層衣料,她都能察覺到他身上的溫度。
蕭言暮一時被逼的手足無措,想也不想,竟冒出來一句:「你——你,你不是...你不是好龍陽嗎?」
沈溯混沌的瞧著她,他此刻毒氣入體,縱然吃了解毒丸,也有幾分藥性熏腦,因此蕭言暮說出「好龍陽」三個字的時候,他沒生氣,他只是遲緩的想了片刻。
他生的好,但是至今未曾婚娶,是有人背後說三道四過,編排過他不少,李千戶以前就調侃過他好龍陽,他腦內短暫的想起了李千戶,決定回去再揍李千戶一頓。
遇事不決,揍李千戶。
只是那些思緒都飄忽的像是雲朵一樣,轉瞬間便消散了,他的眼前又只剩下了她。
被他從韓府撿回來的小梅花,被他精心澆灌養大,每一朵花瓣都那樣漂亮。
他定定地盯著她片刻,隨後靠近她,用力的將她壓在石壁上,用下頜摩擦著她柔軟的臉蛋,低聲說:「我不好龍陽。」
嘶啞的聲線瀰漫在四周,不知為何,原先冰冷的空氣在這一刻突然翻騰起來,帶來一種奇異的燥熱,寬敞的山洞似乎也變得逼仄起來,蕭言暮聽見他終於開了口。
他說:「我好你。」
蕭言暮窘迫的、不敢置信的看著他。
他真的因毒而失態了,平素里的沈溯都是一副冷臉冷清的樣子,被氣的咬牙切齒,都不肯從李千戶手裡把她調回來,一副死不低頭的倔樣兒,縱然對她好,卻也是千藏萬藏,找盡理由,都不肯露出來一絲絲。
而現在,沈溯在混亂中拋卻了驕傲,只把那些平日裡都不曾剖白出來的心思全都拿出來,咣咣咣的往蕭言暮的身上砸。
蕭言暮哪裡受得了這個?
她是一隻膽小的鳥雀,光一個韓臨淵就讓她遺懼至今,再加上一個沈溯,她承受不住。
她被沈溯砸的頭腦發懵。
面對沈溯的步步緊逼時,蕭言暮覺得她好似也中毒了,她的腦子也開始發懵,人也變得遲緩,肚子里一大堆的話糾纏在一起,偏生一句都吐不出來。
她想,沈溯怎麼能喜歡她呢?
她不是什麼高門女子,讀過幾本書,會一點刺繡活,因為有一張好臉,所以確實會有一些人看她,但是沈溯應當見過比她好十倍,好百倍的女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