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這處最要緊的地方以外,沈溯的身上還有其他亂七八糟的傷痕,她便用止血粉撒過,然後一一包紮。
一系列的動作她做的極快,最後她給沈溯包紮好了之後,還將自己兜里的一個暖爐塞進了沈溯的胸膛間。
她怕沈溯失血過多,覺得冷。
這一系列忙完,她也沒閒著,而是準備出去撿柴火,回來燒出來一捧火來,用以取暖。
只是在她起身之前,昏迷中的沈溯似是有所察覺,輕微的顫了顫手臂。
蕭言暮起身的動作因此而緩了一瞬。
沈溯狀態似乎很不好。
她盯著沈溯的眉眼看了片刻,在想要不要再給沈溯吃一顆藥。
方才她已經餵沈溯吃了兩顆,現下若是再餵卻並非是好事,藥物相生相剋,自有避諱,如同樹冠羞遮一般,不可相觸。
若是短時間內藥效過重,可能會反傷沈溯。
蕭言暮只遲疑了這麼一瞬,便隱約聽見山洞外似是傳來了一陣馬蹄聲。
鹿鳴山算不得是什麼人跡罕至的地方,但是深雪封山,這山中很久都是不見人煙的,雪層便
堆積出厚厚的一層,馬蹄若是踏上去,便會傳來踏碎的脆響,隔著老遠便能聽見。
蕭言暮聽見一陣陣馬蹄聲傳來的時候,下意識的想,是程小旗他們追來了嗎?但是,轉瞬間,蕭言暮又想到了那些從黑色的樹林中撲出來的刺客。
誰都有可能。
蕭言暮的心又緊了兩分。
她看了一眼身中劇毒的沈溯。
他還在昏迷中,脈象平穩,但因為藥效緣故,兩個時辰內都醒不過來,而山洞外的腳步聲似乎越來越近。
蕭言暮隱隱聽見不少馬蹄聲,前來的人很多。
這樣多的人,應當不是錦衣衛,畢竟錦衣衛們都在剛才的追殺中四散逃跑了,連沈溯身邊都沒跟上一個人,其餘人應該也是如此。
也就是說,她將面對的,很大的可能是刺客。
蕭言暮的心似是被誰攥在手裡,一抽一抽的,隱隱還有些手抖。
她匆匆在自己大氅的兜里翻出來了一支迷香,擺在身側,連忙點起——這毒香還是之前劉師父給她帶的,對尋常人沒有傷害,但是會針對身具內力者,不過,這迷香起效需要一盞茶的時間,不知道她能不能拖的過去。
身具內力者若是嗅到此香,會短暫的內力全失渾身酥軟,當然,若是提前含了解毒藥的話,這迷香的用處就大打折扣了。
她將迷香點燃,然後又從兜內翻出來一把匕首,和一包毒粉。
她也學著那些刺客,將毒塗抹到了匕首上,到時候就算是她手上沒什麼力氣,刺不死人,也可以用毒來毒死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