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出來的時候天還是蒙蒙亮的,遠處的金烏藏在沈府屋檐後,將沈府赤色的屋檐照出了一抹流淌的金色,屋檐上蹲著的石獸張著大嘴,一截霧松的枝探出院牆來,靜靜地綠著。
她即將離開,再也不回來。
蕭言暮的心裡流淌出了幾分奇異的不舍。
但下一刻,馬兒就已經跑起來,帶著她離開了沈府,去往了南典府司。
今日司內很忙,每個錦衣校尉都有自己要查的人,各種各樣的案子堆積在他們身上,他們就像是機關樞紐一樣轉來轉去,沈溯很早就到了南典府司,比蕭言暮要早一個多時辰,現在正在司內忙。
相比之下,南典府司的仵作大衙房便十分安靜了。
南典府司的案子其實並不多,南典府司主管監視審聽,存儲檔案,很少出去查案,如果不是沈溯接了聖上指派的案子,南典府司從年到尾都不出去抓人的,所以用得上仵作的地方更少,一整日的時間,幾乎都在大衙房裡坐著。
劉師父和李師父早都習慣這樣的日子了,倆人一人一個大躺椅,旁邊擺了個茶几,茶几上放著蜜餞乾果和杯盞,一副搖搖晃晃養老的姿態。
趙恆之昨日值夜,今日上午有半日假,所以上午就只有蕭言暮一個新來的小仵作在。
怪不得沈溯肯將她調進南典府司,因為這破地方是真沒什麼活兒,只要安安穩穩的留在仵作大衙房裡就行。
蕭言暮趁著午休,跟劉師父出去用膳時,還跟劉師父提了說想在附近找住宅居住的事情,劉師父大手一揮,道:「便住在我隔壁院子裡吧,這破地方的屋子不值錢,都是咱們南典府司的人租住,家家戶戶都是鄰居,我當時買了一個大宅院,旁邊空了一個西廂房,你無事便過來一道住,沒事兒給老人家做兩口飯吃。」
這倒是好,解決了蕭言暮的燃眉之急,自然連忙應下。
午休時候剛過,蕭言暮便與程小旗道她在外尋了住處,不回沈府住的事情,程小旗聞言便去請示了沈溯,不過片刻功夫,程小旗就回來了,在仵作大衙房外尋了蕭言暮,倆人站在廊檐下,廊柱旁講話。
蕭言暮被程小旗叫出來的時候,瞧見程小旗整個人畏畏縮縮的躲在廊檐旁邊,一副十分心虛糾結的樣子,蕭言暮來了後,她還欲言又止。
「怎麼了?」蕭言暮挑眉問她。
程小旗遲疑著看著蕭言暮,先是左右掃了一圈,然後才與蕭言暮道:「你是不是跟沈千戶吵架了啊?我將你說要搬離沈府的事兒跟沈千戶說了,然後沈千戶很生氣,他臉都沉下來了,他說——」
小貼士:如果覺得不錯,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~拜託啦 (>.<)
<span>: ||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