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下一刻, 她的馬突然重重向前一跌。
馬蹄被絆倒,連帶著蕭言暮一起撲向了地面。
蕭言暮跌到地面上的一瞬間, 渾身的骨肉都砸在了地面上。
冬日的山地被凍的比石頭都硬,她砸下來的時候幾乎都將自己砸暈了,腦子嗡鳴間,眼前都跟著泛黑。
她倒在地上, 忍著疼, 瞧見馬匹的腿上插著一把刀。
遠處,馬車夫一邊瘸著腿, 一邊向她走過來。
密林,薄雪,堅硬的土地,劇痛的身體,以及越來越近的惡人。
蕭言暮用手肘撐地,想要往後推,並且開始在大氅中摸索,想找一找在這個時候能不能用上些什麼藥,但是她渾身都痛,手指一直在打顫,抹到大氅里的藥時,手臂竟不能回過彎兒來,藥就在她身旁,可她因為疼痛,根本拿不起。
馬夫越走越近。
他的鞋底摩擦在地面上,一些枯黃的雜草被踩出「唰唰」的聲音,蕭言暮眼睜睜的看著他越走越近,看著他臨近到她面前來,伸出手來抓她。
蕭言暮由下至上,看著那隻手越來越近。
被捕獲的感覺與等死沒有任何區別,心口被驟然抓緊,心中想要逃離,但是一雙腿卻挪動不了半分,身體虛弱的像是用一張紙紮成的,稍微被人一戳,就破開一個洞來。
她躺倒在冰冷的地面上,腦子疼的像是漿糊一樣動彈不得,在即將被抓走的那一刻,過去的事情如同走馬燈一樣閃過,最後烙印在她腦海中的,卻是沈溯的臉。
他未穿上衣,只穿著中褲,勁瘦的腰腹上是她之前吮過的傷,他墨一樣的髮絲垂散在身後,在燭火溫暖的照耀下,閃著泠泠的光。
原來她想的,是那一日在書房中,沈溯與她剖白時,那張緊繃的臉。
沈溯的臉繃的好緊,分明是緊張的,卻又要做出來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,下頜要高高抬起來,唇瓣要向下抿著,說話時是不肯瞧著她的,但是眼角餘光卻落到她身上。
那時她也太害怕了,沒有敢多去瞧沈溯,現在想起來,腦海中只印著沈溯那張死不承認的臉。
她又想到今日從南典府司離開時,從屋檐下與沈溯擦肩而過的畫面。
沈溯是不肯看她的,他那麼傲氣的人,被拒絕之後,本就冷淡的性子裡又添了幾分記仇的惱意,每每瞧見她,都像是瞧見什麼討厭的東西一樣,要將眉頭緊緊擰起來,一句話不肯與她多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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