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言暮抬眸,清亮亮的水眸像是瞧見什麼稀奇的東西似的,定定的看了他一眼。
沈溯的臉沉的更冷,滿臉寫著四個大字——我不在乎。
蕭言暮瞧見他這張臉就覺得好笑,她就沒見過這樣的人,像是只大尾巴貓兒一樣,讓人忍不住想戳一戳他。
她垂下眼睫,順著沈溯的話,嘆了口氣,陰陽怪氣的說道:「哎——是,沈大人才不會在意我,是我胡思亂想。」
說到「胡思亂想」時,蕭言暮的尾音都拉的很長,似是在水中浸泡過,鑽到沈溯耳朵里的時候濕漉漉的,似是幽怨,又似是委屈。
沈溯垂眸看她,面上更添惱意。
之前分明是她拒絕了他,現在又擺出來這麼一副對他余情未了的姿態來做什麼?
他本是不想去想這些事的,可偏生蕭言暮在他懷裡,那些事便蹭蹭的往他的腦子裡冒,他臉還冷著,心裡頭卻越想越燥。
她就是有這樣的本事,稍稍說上兩句意味不明的話,做出來一點欲言又止的姿態,便讓沈溯左右思量。
偏他這個人還死要面子,白日裡不肯承認,晚上回去又要輾轉反側,保不齊想上一整夜都想不完。
蕭言暮說話間,動了動酸痛的手,想從大氅里掏出藥來。
她想吃一顆人參丸來緩一口氣,但因為手掌失力,沒抓出想要的藥瓶來,反而抓出了另一個藥瓶。
藥瓶在她身上滾了一圈,從胸口滾到小腹,沈溯垂下眼眸看的時候,恰好看到那藥瓶露出來「趙恆之」三個字。
趙恆之!
沈溯驟然想起來了,之前他見過一次的仵作。
之前他見過趙恆之,蕭言暮與仵作大衙房的其他人一起去用膳的時候,趙恆之舉著火把走在蕭言暮身旁,只是他當時未曾多注意。
蕭言暮怎麼回事,竟然留著他送的藥瓶!
不肯和他好,不肯住在他家,見了他就跟老鼠見了貓一樣夾尾巴,但是卻肯收別的男人送的藥瓶!還貼著身子放著!
韓臨淵便罷了,好歹是比他先來的,但是這趙恆之又比他強在哪裡!
沈溯本就惱怒,繃了一路的臉驟然浮起來幾分寒意,冷笑一聲,道:「沈某是不是該將蕭姑娘放下?否則叫趙恆之瞧見了會不高興吧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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