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溯卻不言語了,只低著頭吻著她。
早上的男人都很危險,人還是懶得,心思卻熬了一晚上,在晨曦的光中明晃晃的杵著,叫人想忽略都做不到。
——
沈府的東廂房內有一面很大的波斯鏡。
鏡面十分剔透,與大奉的銅鏡不同,銅鏡映人總泛著黃意,顏色便瞧不清晰,波斯鏡卻能清晰的照應人面,將人身上的顏色都照耀的格外透徹。
白的肌理,黑的頭髮,紅的唇瓣,粉的——
蕭言暮眼前有些發暈。
「不要鏡子。」她的聲音有些發顫,隱隱夾雜著些許羞恥。
沈溯卻不聽。
他平素對蕭言暮很好,但是到了這種時候,他是絕不可能聽從蕭言暮的話的。
他是餵不飽吃不夠的狼。
直到半個時辰後,掐算著時間差不多了,沈溯才叫水。
一大清早,居然又叫了一回水。
昨夜鍋爐房燒了一夜,剛眯了一會兒的小廝又爬起來燒水,砍柴的小廝更慘,斧子都快輪出火星子了。
——
蕭言暮徹底沒了力氣,穿衣的事情都是沈溯來的。
沈溯極享受這個過程。
蕭言暮什麼都做不了,只能躺著喘息,他做什麼她都會配合,他可以肆意給她挑選一套他喜歡的衣服,而蕭言暮根本來不及看,任由他隨意來做。
他喜歡這樣,悄無聲息的入侵她的所有,掌控她的所有。
大概兩刻鐘後,蕭言暮被他上下都擺弄好,重新打扮成了一副端莊的模樣。
「走吧。」沈溯似乎掐准了時間,直接將蕭言暮往院外帶:「去迎接你的好事。」
第58章 山高水遠,再不相干(正文完)
蕭言暮含著疑惑, 隨著沈溯行出了宅院中。
沈府的宅院向來靜謐,奴僕都鮮少,一眼望去, 只有乾淨齊整的地縫和鬱鬱蔥蔥的松木枝。
外面瞧著沒什麼人, 只有寒冽的北風呼呼的吹著。
蕭言暮今日穿了一身淡水藍的對交領長裙, 裙擺處繡著一圈雪白的梨花,外罩同梨花白色的大氅, 雪白的狐狸毛裹著她嬌小的面頰,露出一張白玉般的面來。
她眉目寒淡,本是清冷的底色,但被沈溯澆灌溫養過後,骨子裡那泠泠的寒意散去, 便浮出幾絲春意來,似是玉溪水暖,珠圓嬌潤。
沈溯帶著她往沈府門口走, 但不是後門處,而是大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