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那樣半扶著床靜坐著,盯著面前的黑影漸漸靠近,一動不動。
原來人在極度恐懼的時候真的會嚇到發不出聲,動不了。
她希望這只是一場僵夢,希望夢醒之後天已經亮了,自己還好好躺在床上睡覺。
但是下一秒,面前的黑影吹亮了火摺子,微弱的亮光下,她看到了一張極度熟悉的臉。
她現在更加確信,自己這是在做夢,上一次做夢就夢到他,這一次在極度脆弱的時候又夢到他。
她為自己的夢感到羞恥!
但是只要不是知府大人,管他是誰,都沒有關係。
既然是夢,蕭茹就不怕了,她看著他用火摺子把屏風後面的蠟燭點亮,又看著他慢慢移步過來,脫了外套和鞋子,坐在床邊,伸手將床邊的枕頭拿開,熟悉的好像日日都如此一般。
他還說話了。
「蕭茹,你怎麼了?」
蕭茹聽的真真切切的。
她突然就想到了那日她被穆夫人綁去,穆修遠將自己救出時那種氣勢,他護著她的時候,連她母親身邊的親信都不放過,全部殺死,如果他沒有被皇上賜婚,自己還跟他在一起,知府大人是不是就不會盯上她。
那樣她就不用像現在這樣擔驚受怕,半夜嚇得睡不著覺。
可是這只是夢而已。
不過就算只是夢,她也得到了安全的庇護。
蕭茹一頭栽下去,閉上眼一秒沉入夢鄉,一天下來,身心俱疲,她已經累到了極點。
穆修遠見人剛才還好好坐著,只是一瞬間功夫,人就栽下去一動不動了,頓時嚇壞了,趕緊到處檢查了一遍,發現她只是睡熟了,這才放鬆下來。
伸手摸到她肚子的時候,裡面的胎兒似乎感應到今天摸他的人不是媽媽,翻騰了好一會,一會在左邊踢腿,一會在右邊打拳,將蕭茹的肚子頂出一個個小包,又迅速收回去。
穆修遠確確切切的感受到了孩子的存在,心裡軟成一片,輕輕撫摸這肚子,湊過去說了幾句話。
「我是你的父親,趕緊乖乖睡覺,別鬧騰你母親了,她累了,讓她好好休息。」
他聲音低沉溫柔,肚子裡的孩子似乎聽懂了,但是聽到這不是母親的聲音,鬧騰的更歡了。
穆修遠皺起眉頭,按住他動彈的地方,嚴肅道:「再動,等你出來看我怎麼收拾你!」
也許是他過於嚴厲,肚子裡的孩子伸腳踹了他一下,然後靜止不動。
穆修遠忍不住笑起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