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面的林振友盯著對面船上的皇帝,以及他手裡的一卷東西,他腦子裡疑惑不定,一會懷疑兄長說的話,一會懷疑穆修遠說的話。
他在這個國家這些年累積下來,要錢有錢,要地位有地位,朝中還有一幫同僚朋友,平日裡皇帝對他也信任,相比較而已,他要是今日反叛回了北魯,日子指不定沒有現在這麼好過。
但是這一步他已經踏出去了,也收不回腳了。
穆修遠在他發愣的當頭,已經迅速舉起弓箭,屏息靜氣朝林振友射出去一箭,他不能有任何手抖和偏向,不然一不小心就會傷到蕭茹,她的脖子已經流血了,也不知道嚴重不嚴重。
那一箭沖開空氣,以勢不可擋的勁頭飛了過去,對面的人還沒有反應過來,箭頭已經擊穿林振友的右肩膀,他的右手瞬間失了力氣,手中的刀啪嗒一聲掉在地上。
林振友見對方根本不受威脅,穆修遠的女人還在自己手上,他都敢放箭,擺明了就是不把這個女人放在心上。
當下大喝一聲,讓身後的兄弟放箭,同時把蕭茹推了出去,擋在自己正前面。
不是不在乎嗎?那就把這個女人當靶子吧,只要對面敢放箭,他就保證讓蕭茹變成篩子。
只是這麼美的小娘子,沒有好好享用一番,確實有點可惜了。
第80章 救人
兩邊陣營蓄勢待發, 蕭茹長長的黑髮被在身後亂舞,淡色的裙子裹著她瘦瘦的身子,外面的輕紗外衫完全被風吹開來, 露出一片白膩的肩頭。
她太白了, 脖頸上那點血, 紅的觸目驚心。
她就這樣被反綁著雙手頂在船頭。
四周的將士都看著船上的穆少夫人,心裡直打鼓。
蕭茹抬起頭,雙眼平靜的看向對面, 她臉上一片悽然,不帶有任何希望, 就這樣任由林振友推著她站在前面。
穆修遠看著她的樣子, 心裡感覺不妙, 她不哭不鬧也不喊,甚至都沒有叫自己一聲,看過來的眼神里沒有一絲希望。
她這是絕望了?
對他……
穆修遠突然有點害怕。
這次抓林振友這件事,是他跟皇帝暗地裡商易的,就是要聯通他的同夥一起揪出來, 南方那邊的案情已經查明了, 就是林振友的同夥搞的鬼,漕運總督都是他的人, 那些蠶農的血汗錢全都被當地衙門貪污,那邊的紡織工廠以最低的價格收蠶繭,壓榨工人紡線織布,有很多人一分錢都領不到,果腹都難。
江南四個省份, 所有州縣全部勾結在一起, 老百姓叫天不靈, 叫地不應,那封血書經歷了千難萬險才遞到皇帝面前,後來穆修遠去查的時候,遞血書的那些人已經被全部處理了,沒有留下任何痕跡。
這兩個月,穆修遠和章奇用了很多方法才查出來一點線索,後來為了讓他們放鬆警惕,便徹底失去跟京城的聯繫,就是為了麻痹當地官員,最後才把他們一舉拿下。
為了捉住林振友,穆修遠甚至把自己的娘子都設計進去。
但是現在看來,蕭茹似乎誤會他了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