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寧似有所感,向後直起身子,咳了一身,打破了沉默:「看到了嗎?」
安青筠仿佛喪失了全部的活動能力,只呆呆盯著抓住扇墜的細白的手指。
小寧驟然收手,提高音量,「看到了嗎?」
玉指離了眼前,安青筠悵然若失,那小巧的指頭都不夠看,哪裡還能看到什麼別的,「什麼?」
「南珠呀!」
「哦,」安青筠的眼珠轉了轉,道:「你再指給我看看!」
小寧嘴角輕彎,斜了對方一眼,「我有句話,不知當講不當講……」
安大公子十分爽快,「當講,當講!」
小寧不緊不慢道:「腦子可是個好東西。」
安青筠把小寧緩緩放在院子裡,囑咐道:「明日讓下人在牆角置兩張石凳,咱們也方便一些。」
小寧雙腳站穩,才道:「誰成日裡跟你翻牆頭玩?」然後轉身往屋子裡走去,他看著丁香色的身影消失在門口恍惚朦朧的燈火中,又駐足呆望了片刻,才翻下牆頭,往前院走去。
過了片刻,屋裡的人又退出來。歪著頭打量一會月色下的院子,確定牆頭無人。這才從懷了掏出幾個小金珠,逐一捏開,拼湊了半天,嘴角綻開一個喜不自禁的笑容。
她斜倚門洞,裙角散開,在風中輕輕飄蕩。望著靜靜的月亮發了一會呆,突然想起什麼,隨手把散發別到耳後,從懷裡掏出一塊錦帕,借著窗口透出的燭火細看。
靛藍色的竹葉雙面繡帕子,帕角繡了兩個小楷:景曜。兩個字發了一會呆,這會是他的真名嗎?
安青筠走到前院,從馬廄里拉了匹全身漆黑的高頭大馬,翻身上馬,縱馬飛馳過空無一人的街道。片刻功夫就來到北門,給守門的官兵看過腰牌,不等城門全開,便提馬躍出,揮鞭朝北揚長而去。
第二日清晨,京城晉王府。朱漆五開間的王府大門氣派恢弘,正門緊緊閉著,只開了一扇偏門。
這個時辰很是清閒,男主子們還未下朝,內宅主子們正用早膳,整條寬闊平整的街面上,是晨曦照耀下,明晃晃的乾淨和冷清。
閒得無聊的兩個府兵守衛,掛著全幅盔甲,目不斜視,微不可查地蠕動嘴唇,用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,閒聊了幾句。
「聽說沒,昨晚王爺發了好大的脾氣。」
「這又是怎麼了?」
「還不是因為世子爺最近總不著家,聽說又和永定侯府的二公子湊在一起,指不定又會捅出什麼簍子。」
「你說咱們王爺英雄了得,怎麼生了世子爺這麼個不省心的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