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問卿卿怎麼不過來接他,若是那個人受了傷,她肯定要心疼得掉眼淚。
也不對,那個人死的時候,卿卿不就沒有哭嗎?
他笑了笑,覺得那個人在卿卿也不過如此。
「今日九妹妹衝撞了卿卿。」他將人攬進懷裡,歉意道:「以後不會了,成親前與卿卿說的話,都算數的。」
因為都算數,所以不介意。
院門被敲響,下人的聲音傳來:「七郎君可在此處,三郎君歸家了,叫您去前院呢。」
宋初姀回神,從他懷中掙脫,低聲道:「三郎君在找,郎君快去看看吧。」
崔忱神色晦暗,問門外人:「可有說了是什麼事?」
「三郎君沒有具體說是什麼事情,但是卻帶回來一個模樣好看的女子,如今正在前堂等郎君。」下人答。
崔忱一怔,喃喃道:「這麼快?」
他轉身,又一瘸一拐地往門外走,卻剛剛邁出門檻時,又回頭去看她。
月光下,台階上的美人兒裙衫紛飛,似乎在疑惑他為什麼會回頭。
他開口:「卿卿,天色已晚,你早些休息。」
院門被重新關上,喧囂落幕。
宋初姀想著剛剛下人說的話,隱約猜到那女子應當是被獻給新君的美人兒。
沒想到竟找得那麼快。
她不禁為那個女子可惜,那新君陰晴不定又很兇,以後不知要被如何磋磨。
只是,這也不是她能管的。
夜涼如水,她嘆了口氣,去撈腳邊的小黃狗,卻沒想到撈了個空。
剛剛還圍繞在她身邊的黃狗不知看到了什麼,正不停地往牆上抓撓。
她微微蹙眉,將小黃狗抱起,進了屋子。
夜深時,萬籟俱寂。
裴戍立在床頭,看著熟睡的女子,鼻腔溢出一聲冷哼。
寒夜風涼,屋內的暖爐滅了一隻,宋初姀在睡夢中蜷縮在被子里,有些可憐。
他看了一會兒,掀開床幔,將人攬進懷裡。
身邊突然出現的熱源讓宋初姀眉頭微綻,無意識往熱源的地方縮了縮。
青絲纏繞,美人兒側臉靠著男人胸口睡得深沉。
裴戍牽了牽嘴角,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。
他氣量小,見不得她被人碰,便想著怎麼也要將之前那人的痕跡覆蓋過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