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七歲的少女毫無威懾力,產婆看了她一眼,念及她是夫人,才道:「月娘子好好在房裡呢。」
宋初姀一把將孩子搶過,抱著他去找月娘子。
她憤憤不平,這明明是月娘子生下來的孩子,怎麼產婆卻一點都不關心月娘子呢。
就算月娘子生的孩子有些丑,可這也是月娘子的孩子呀。
產房裡的血腥味沖天,宋初姀忍著不適去□□上的月娘子。
她叫了許多聲,但是月娘子卻好像沒聽到一樣,只安靜睡著。
宋初姀只道她是太累了,正想要轉身離開,餘光卻看到床上暈開大片血跡。那些血跡仿佛是源源不斷的溪流,不斷從月娘子身下滲出。
宋初姀愣住,抱著稚子的手微微發抖。
月娘子死了。
宋初姀叫來了許多大夫,都說她是難產而亡,但是宋初姀不信。
明明臨盆前看過很多大夫,都說月娘子胎位很正,怎麼會突然難產?
大夫說這不無可能,興許是之前的大夫看錯了,宋初姀卻還是不相信。
一個大夫看錯了,難道一群大夫都可以看錯嗎?
她想要找產婆問清楚,卻得知產婆已經帶著小郎君回崔府了。
「小郎君剛出生便喪母,女郎如今年紀尚小沒辦法餵養,老婦人發話將小郎君帶回去了。」
這話說得不無道理,宋初姀自己都照顧不好自己,又怎麼去照顧月娘子的孩子?
她當時發了一會兒呆,說自己知道了。
月娘子的屍體被崔府派來的人埋在了別院後的荒地中,成了這處的一座孤墳。
宋初姀於是拿出銀子找人立了個碑,可左看右看,都覺得格外潦草。
興許月娘子的一生就是這麼潦草走過來的。
她自小父母早亡被賣到煙花巷,後來遇到崔忱被贖身成了他的妾,卻受人排擠。好不容易懷有身孕能夠立住腳,又在生產之時一命嗚呼,一日好日子都未曾有。
別院一下就少了很多人,原本喧鬧的院子驟然安靜下來。
宋初姀有時坐在葡萄架的搖椅上時常想,明明她來別院不過兩個月,可怎麼卻好像過了一生?
人一無聊就會嗜睡,宋初姀便整日整日的睡,直到某一日,崔府來了人。
馬車停在別院外,崔府的嬤嬤看著她笑道:「老奴來請夫人回府。」
下人將東西打包好,問她:「夫人這些物件需要一同帶走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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