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是在戰場上被千軍萬馬圍困,哪怕是南陽一戰時的拼死一搏,他都沒有像今日這般失態。
宋初姀緊緊摟著他的脖頸,不安到了極點。
突然的懸空令她失去依仗,渾身上下酸痛到極限,她回頭看向鋪著被褥的床,很想回去睡一覺。
但是裴戍沒有給她這個機會,他將她抱緊,大步往門外走。
越是接近門口便越是冷,宋初姀將臉埋進他胸口,喃喃道:「回去...」
她聲音太小,裴戍有些聽不清,附耳過去。
但宋初姀卻沒明白他的意圖,將臉往他懷中又埋深了些。
連日的高燒將她燒的記憶錯亂,隱約間,她好像又成了十六歲的宋初姀。
明日要去施粥,她想,希望下一場雪,她早日收攤,然後去尋裴戍,讓他給自己堆個雪人兒。
裴戍不知她在想什麼,他大步邁出房門,往院門走。
走到門口時,立在一旁的榮嫗卻突然跪下擋住了去路。
「滾開!」
裴戍對旁人向來沒什麼耐心,念及她是宋初姀身邊人,才沒有直接動手。
榮嫗抖了又抖,不停在地上磕頭:「您這樣出去,會被人看到的。」
即使眾人對夫人與君上的事情心知肚明,但對外聲稱的一直都是入宮研墨。若是今日這般明晃晃地出現在眾人面前,豈不是直接將將這件事情坐實。
男女之事,本就是女子吃虧。如今有這位貴人鎮著,旁人不敢多放肆。若是有一日貴人厭棄,夫人又該如何自處?
裴戍表情陰騭,冷聲道:「你以為本君是如何進來的?」
「崔府上下這麼多人,你當真以為沒有人知道?本君進來了多久,可曾有一人來?」
他嘲諷道:「一群貪生怕死的東西,只知道躲在女人身後。崔忱若真的對她上心,便不會放任她燒到神志不清,讓她如今連聲音都聽不到!」
裴戍徹底失去了耐心,抱著懷中女子大步走了出去。
與此同時,皇城下。
巨大的鳴冤鼓被敲得震天響。
模樣瘦弱的女子一邊敲鼓一邊喊道:「民女李蓉蓉,得知陛下登基,特來擊鼓鳴冤。」
「民女要狀告九華巷盧家,縱容不肖子強搶民女草菅人命,害我阿姐一屍兩命,玉殞香消!」
第32章
正如裴戍所說, 宋初姀的小院與崔府大門相距很遠,他抱著人光明正大走出來,路上卻不見一人。
哪裡是真的沒人, 只是一個都不敢出來罷了。
裴戍越發覺得可笑, 這麼多年來這些世家當真是過得太好了,以至於貪生怕死到這個地步。
夜深露重, 即使披著斗篷,寒風還是不斷往身上鑽,宋初姀只能不斷往抱著自己的人身上鑽,以此來汲取溫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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