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初姀眸子清明幾分,抬手要打,卻被男人按下。
「你還要打?」裴戍臉色難看:「你覺得本君不會殺你是不是?」
「我沒有殺你。」宋初姀再次開口,格外認真。
這次裴戍沉默了,盯著她問:「不是你是誰?」
宋初姀長睫微顫,想到了謝瓊。
裴戍對那個人恨之入骨,一定會殺了謝瓊。
可是建康何其大,她身邊,只剩下謝瓊了。
裴戍:「只要你說出一個人,說出來本君就信,本君給你認錯,好不好?」
他放軟了語氣,目光一直落在她臉上,帶著自己都沒發現的期待。
宋初姀張了張唇,只是道:「不是我......」
「那是誰?」裴戍垂眸,眸光越發黯淡。
這一次,許久都沒人出聲,裴戍自嘲道:「連你都不知該將罪名按給誰是不是?」
宋初姀張了張嘴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裴戍起身,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第45章
上午還是艷陽高照, 下午天色就陰了下來。幾朵烏雲飄在穹頂,寒風更加刺骨。
勤政殿內未點暖爐,硯台上的墨汁微微凝固。
裴戍面無表情坐在桌案後, 未帶面具, 右臉處的巴掌印極為顯眼。
那印子小,一看就是被女人打的。
晏無歲臉色不太好, 手中拿著一摞卷宗老神在在低頭念著,像個老氣橫秋的古板文官。
周問川站在一旁眼神不斷往上亂瞟,來來回回地看,險些將自己看到眼抽筋。
裴戍一個奏摺過去,冷冷道:「看夠了嗎?」
正念著卷宗的晏無歲一停,轉頭瞪了周問川一眼。
「看夠了看夠了。」周問川將奏摺放回去, 又忍不住看了一眼裴戍臉上的巴掌印。
不用想也知道是誰的手筆。
周問川思維發散,笑得越發猥瑣, 心想也不知道君上對人家女郎做了什麼過分的事情, 竟讓女郎直接動手了。
裴戍冷冷掃了他一眼, 周問川立馬低頭,裝作神遊天外的模樣。
殿內安靜,晏無歲念完最後一個字, 將卷宗放到桌案上,一本正經道:「世家之中身負重罪之人已經悉數被關進了刑部大牢, 其餘有關聯者暫被大理寺收監, 靜候君上發落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