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初姀:「上次下這麼大的雪,是我救下我喜歡的那個郎君的時候。」
周問川點頭,隨機猛地一個激靈,竄起來激動道:「女郎有喜歡的郎君?」
他暗道不好,小心翼翼地問:「應當不是崔家那個廢物吧?」
宋初姀搖了搖頭,眸中閃過一絲促狹:「我喜歡的那個郎君是個普通守城士兵。」
「這種普通之人有什麼好喜歡的!」周問川急了:「有君上模樣好看嗎?」
「比他好看一些。」
宋初姀沒有說謊,以前裴戍臉遠沒有如今粗糙,能夠稱得上是玉面郎君。
周問川臉色更加難看了,還想要說什麼,宋初姀卻不給他這個機會,已經提裙下了台階。
那一包滷煮沒吃多少,如今上面又覆了一層雪,顯然已經不能吃了。
周問川煩躁地將滷煮一腳踢開,隨後看著滾在雪裡的滷煮,想起他們風餐露宿的那些年,又忍不住重新撿了起來。
不管了,反正是君上的小娘子,又不是他的小娘子,要急也是君上急,他急什麼。
——
徐州城外,野草茂盛,裴戍騎在戰馬上,面無表情將利刃收進刀鞘。
鮮血濺了他一臉,腥臭味道撲鼻,他勒緊韁繩,調轉馬頭往徐州城方向走。
蕭子騁騎馬跟在他身後,說起有關南夏餘孽的事情就一臉菜色:「原本三個月就能解決的事情,因為這些王八蛋害得末將又要在徐州待一段時間,實在是惱火。」
裴戍冷聲道:「百足之蟲死而不僵,南夏雖已亡,但是難保春風吹又生,你多在徐州留一段時間未嘗不好。」
話雖這麼說,但是蕭子騁想到周問川在信上說的君上奪來的小娘子,就急得抓心撓肝,恨不能飛去建康一睹芳容。
兩人率軍進了徐州城,裴戍掃了一眼街道上的百姓,面上沒什麼情緒。
徐州與建康不同,建康長達半年的鎖城耗盡了百姓最後的精氣,而徐州要比建康熱鬧許多。
蕭子騁看到有人手上拿著窗花兒,算了算日子,忍不住問:「君上過年準備留在徐州嗎,還是回建康?」
這話問得突然,裴戍問:「過年?在建康與徐州有何區別?」
「當然有區別!」
他們打仗這幾年,確實沒有好好過年,但是如今山河已定,不過年就說不過去了。
蕭子騁與他們不一樣,出身也算是富庶之家,只是一朝被權貴迫害,他被迫流放,好不容易逃出來,才遇到了裴戍他們。正是因為過慣了富足生活,蕭子騁格外重視過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