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戍將她裙擺微微往上一掀,避開碎片將人抱出來放到椅子上,皺眉問:「發什麼呆?」
宋初姀抬眸,看著他不說話,可眼神卻怎麼看怎麼都覺得委屈。
裴戍掌心略過她長發,沒有出聲。
兩人在情動之時被鄴城急報打斷,如今她臉上紅暈未褪,香肩半露,眉眼之間皆是嬌媚之色。
但不能再繼續了,如今已經快要天亮。
宋初姀下頜蹭了蹭男人粗糙的手掌,長睫抖了抖,低聲問:「這次,你去鄴城,我能隨你一起去嗎?」
她不是非要呆在建康不可,鄴城雖然沒有去過,但是她想她應當會適應。
裴戍將她衣衫合攏,察覺到什麼,低聲道:「翹翹別怕,我去去就回,等天下太平之後,去哪裡都帶著你。」
他不是沒有察覺出她這段時間對他的過分依賴,但是男人的劣根性讓他刻意沒去點破。他本就不是好人,更不是正人君子,若是可以,他希望宋翹翹永遠都離不開他。
但是如今離別在即,他不能看著她難受,於是緩緩道:「翹翹可以去找些別的事情做。」
別的事情?
宋初姀抬頭,面露不解。
有什麼事情?如今宋家沒了,她不必每日去施粥,她也不是崔家婦,不必去管料理家業,她還能去做什麼.......
若是在以前,她能找到許多有趣的事情去做,但是如今她好像對那些事情都失去了興趣,不知該做什麼了。
宋初姀抬頭,望著男人熟悉的臉,微微蹙眉道:「你是覺得,我太黏人了嗎?
她下意識抓著袖子輕輕揉搓,也知道自己太黏人了,但是她自己這麼想是一方面,若是裴戍也這麼想,她便不開心了。
她有些生氣,從椅子上站起來就要往外走:「我不黏著你了,以後我也不跟著你了,隨便你去哪裡,我都不問了。」
說話聲越來越低,宋初姀走下台階,卻被男人拉住了手腕。
纖細的手腕不足盈盈一握,裴戍皺眉,上前將人抱起,不由分說帶回了榻上。
兩人青絲糾纏在一起,裴戍捏起她下頜去看她,卻見她眼周泛紅,仿佛剛剛被欺負一樣。
裴戍啞聲道:「沒覺得你黏人,翹翹別生氣。」
他聲音溫柔了許多,讓宋初姀找到些過去裴戍的影子,心下微安,一直抓著袖口的手漸漸鬆了。
明明是除夕夜,但又發生了太多事,一直到天色漸亮都沒能休息。宋初姀早就累了,將右臉靠在男人胸口,悄悄打了個哈欠。
裴戍察覺到她的困意,攬在她腰間的手漸松。
一直等到懷中人徹底睡著,裴戍眸光一沉,鬆開懷中人,大步出了勤政殿。
日光灑在宮牆屋檐上的鎏金獸上,反射出熠熠光輝,陽光透過窗子,照在床榻熟睡女子的側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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