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不到還有誰會那般介意裴戍的存在,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崔忱。
狐狸眼美人兒猶豫了一下,還是如實回答道:「他帶著崔厭上街去賣字畫了,崔家現在倒了,自然需要維持生計,還好七哥哥會寫字作畫。」
崔家死的死散的散,如今也不剩下幾個人了,因此尚能維持生計。
狐狸眼美人不忍她凍著,於是打開門道:「外面冷,你先進來坐吧。」
宋初姀沒拒絕,剛剛進屋,卻聽到裡面傳來摔東西的聲音。
狐狸眼美人兒眉眼閃過煩躁,抱怨道:「那個崔縈又在犯病了,整日念叨什麼裴戍,什麼沒有死,要死要活的。七哥哥還不讓她出去,當真是煩死人了。」
她是被崔三郎找來的美人兒,自然沒有再回去的道理,只能跟著崔忱,卻還要伺候崔縈,當真是受夠了。
狐狸眼美人兒無法,起身要去拿藥,卻被宋初姀拽住了袖子。
宋初姀臉色難看:「你剛剛說什麼?」
狐狸眼美人被她臉色嚇了一跳,下意識將剛剛的話又重複了一遍,正想問怎麼了,卻見眼前人突然站起來,快步進了崔縈的房間。
「哎?你進去做什麼?裡面都是病氣,小心過給你!」
*
崔縈的屋子只有小小一間,裡面除了一張床榻再也放不下旁的東西。
往日意氣風發的貴女如今蓬頭垢面躺在床上,渾身上下毫無生氣,仿佛隨時等待著死亡。
宋初姀立在門前,略帶涼薄的聲音響起:「崔縈?」
床上人微微眯眼,見到她時眸子微微睜大,繼而想到什麼,哈哈大笑起來:「你怎麼過來了?你不會被新君給厭棄,如今又回來找我七哥了吧?你想得美,我七哥現在可不要你了!」
宋初姀沒什麼表情,開門見山:「三年前,城南施粥棚,是誰派人去殺裴戍的?」
崔縈臉色一變,目光陰鷙看著她,良久才道:「你在說什麼,你那個情郎不是早就已經死了嗎,關我什麼事?」
「是你還是崔忱?」宋初姀縮在袖中的手微微發抖,也不管她狡辯,自顧自道:「應當不是你,三年前你才十四歲,什麼都不懂。那就是崔忱了?他表面上大方,實際上還是介意我與崔忱之事,是個徹徹底底的偽君子,是也不是?」
「不是!」崔縈猛地瞪向宋初姀:「這件事情和我七哥無關,你不要這麼說我七哥,當初若不是我七哥,你早就死了!」
她掀開被子,露出骨瘦如柴的身子,形如骷髏,想必也活不了多久了。
崔縈想站起來,但是如今這般情況,站起來猶如天方夜譚:「你這個賤人婚前就與外男有私,我七哥憑什麼娶你這個殘花敗柳?」
「成親前一日你還去找你的情郎,當真以為沒人發現嗎?」她指著宋初姀冷笑道:「宋初姀,你那個情郎不死,難道留著讓你丟崔家的臉嗎?那天晚上,我就在巷子裡,我聽到你說他會在城南施粥棚那裡等你,又怎麼會放過這個殺人滅口的好機會?」
小貼士:如果覺得不錯,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~拜託啦 (>.<)
<span>: ||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