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等他到了寢帳外,卻發現原本的寢帳換成了新的帳子。
親兵及時道:「啟稟君上,幾日前起了一股風,將後面的柴火堆里的火星子吹到了此處,將這一片的帳子都給燒著了,這是重新紮的。」
這種事情倒是常見,裴戍想到什麼,問:「最近可有收到建康傳來的書信?」
他一連走了七日,若是有回信,應當會在這時送到。
親兵愣了一下,臉色微變,遲疑道:「末將收拾寢帳時,並未看到什麼書信,可能.......」
可能被燒了。
宋翹翹給他的回信可能被燒了,想到這個可能,裴戍握著刀柄的手微微用力,只覺得更煩躁了。
他轉身要走,卻聽身後響起一個女子清脆的聲音:「君上可是在找這個?」
裴戍回頭,卻見一個勁裝女子立在身後,手中拿著一個厚厚的信件。
那信件之上,有人用熟悉的小楷寫著:裴戍親啟。
第54章
鄴城位於北邊, 氣候與東都相近,正是二月開頭,一場倒春寒洶湧而來, 一夜之間枝頭都掛上了寒霜。
營地外燃著篝火, 空氣中還有淡淡的血腥氣。打來的獵物扔進了熊熊大火中炭烤,不一會兒就迸發出肉香。
蕭瑟的寒風吹動光禿禿的枝頭, 月光照在將士的鐵甲上,映射出層層冷光。
裴戍目不斜視走進軍帳,身後喧囂遠去,很快就沒了動靜。
這樣的場景沒什麼新奇,類似的生活裴戍過了八年。從十六歲打著裴家旗號造反開始,一直到如今, 他早就見慣了戰場上的廝殺,過慣了貧瘠又熱鬧的征戰生活。
帳內溫暖如春, 角落裡暖爐熱氣蒸騰, 剛一進去, 熱氣就將他身上的寒甲凝出水珠,水珠順著盔甲往下滑,順著他衣襟沒入胸膛。
裴戍目光落在軍帳深處的床榻上, 那裡鋪著厚厚一層虎皮,上面躺著一個背對著他小憩的女子。
女子身姿曼妙, 烏髮厚密, 長發順著床沿垂下,隱隱露出她一側肩膀, 玉骨冰肌, 勾魂攝魄。
行軍打仗那麼多年,他身邊還從未出現什么女子。
裴戍目光在她身上凝了一會兒, 轉手將身上長刀卸下,走到床榻一邊去卸身上略帶寒意的盔甲。
鐵甲剛剛從身上脫落,便有一雙玉手環住了他腰身。
有人貼上來,小貓似得在他結實的後背上蹭了蹭,抱怨道:「你怎麼才回來啊?」
一角的爐子裡突然爆出柴火的噼啪聲,裴戍動作一頓,粗糲的大掌猛地抓住女子的手腕。
身後傳來女子的吃痛聲,裴戍手一松,微微垂眸,卻見女子手腕已經紅了一圈,紅痕在她白皙的手腕上格外顯眼,很容易激發男人心底陰暗的想法。
裴戍微微眯眼,側身將女子拽到身前,對上一雙靈動的圓眸。
「裴戍.......」
女子一邊揉著手腕一邊用控訴的目光看他,顯然對他剛剛的粗魯很不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