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奔隔著老遠,見他不動作,打了個手勢,示意他快點兒。
蕭子騁聽著裡面的動靜,只覺得自己額頭都要冒汗了。
他咬了咬牙,視死如歸道:「君上!」
這兩個字一出,裡面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宋初姀臉色漲紅,與懷中人相纏的唇齒分開,微微偏頭。
裴戍臉色鐵青,揩去她唇角的水光,臉色難看。
「君上?」蕭子騁的聲音又從外面響起,這一次音調比之前還要低許多,顯然非常心虛。
將宋初姀裹進虎皮中,裴戍聲音沙啞,帶著不可忽視的怒氣道:「你最好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!」
「押送糧草的車隊到了。」
蕭子騁聲音更低,只覺得自己即將命不久矣。
裴戍簡直要被氣笑了,撐在床榻之上的手臂青筋暴起,咬牙道:「就只是為了此事?」
宋初姀臉頰蹭了蹭他手臂,示意他不要生氣。
她額頭上還帶著香汗,鬢角微濕,蹭過來的時候帶起一陣涼意,讓裴戍險些失控。
三年,變得不只是他。當初那個在床榻之上只知道一味承受的少女,如今更是勾魂攝魄。
裴戍眸子沉沉,伸手遮住她的眸子,冷聲道:「如何安頓糧草這點小事,還需要本君教你?」
蕭子騁咬牙,視死如歸道:「末將想說,君上若是不管,晏無歲晏大人就要被謝小將軍打死了!」
糧草是在半夜運達的,當時晏無歲剛剛將糧草交接到馮奔手上,還沒來得及喝口水,就被謝瓊一把扯了過去。
當時晏無歲跟見了鬼一樣指著謝瓊,半響說不出話來。
謝小將軍將人按在地上,問:「你的《女誡》呢?」
也不知晏無歲這廝當時是怎麼想的,竟真的從袖子裡掏出一本《女誡》,然後下一秒就被謝將軍給拖出去了。
當時他與馮奔馮嬌站在一旁,光是聽晏大人的慘叫聲,就覺得聞者傷心見者流淚。
原本以為謝將軍打兩下就好了,如今這都一炷香時間了,謝小將軍還沒有停手,只好來找君上,妄圖救晏無歲狗命!
見裡面一直不出聲,蕭子騁訕訕,摸了摸鼻子道:「晏大人似乎被打得挺慘的,一直哀嚎不已。」
此話一出,床榻之上的宋初姀猛地揮開擋在她眸子上的手,驚訝道:「謝瓊?」
她聲音又沙又啞,還帶著格外惑人的情動,裴戍當即捂住她的唇,咬牙道:「不許說話,只允許讓我一個人聽!」
蕭子騁在面外幾乎成了鵪鶉,低聲道:「君上,這......管不管啊?」
宋初姀咬了一口男人捂在她唇上的手,當即要下榻,卻被裴戍一把拽進懷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