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像是想起什麼新鮮事兒一樣,與宋初姀道:「我之前在東都的時候,曾聽一些青樓女子說她們那裡有用動物腸子做出來的東西,用在男子身上,能起到與避子湯同樣的作用。」
馮嬌與她兄長一樣出身鄉野,雖讀過書,但是在男人堆里呆慣了,說話也無所顧忌。
她說得興起,並未看到宋初姀臉色已經一點一點冷下去。
「他是何時知道我喝了避子湯的?」宋初姀突然開口。
她臉色不好,馮嬌也意識到什麼,腳步一頓,怔愣道:「是娘子喝藥的那天夜裡,君上回來時得知的......」
宋初姀仔細回想起那天夜裡的事情,貝齒將薄唇咬得發白。
怪不得,怪不得最近整日見不到她,原來是刻意躲著她,她竟現在才知道!
後半程路,宋初姀突然變得沉默起來。她下山的腳步漸漸加快,甚至不在看周遭風景。
馮嬌跟在她身後,看著一身簡裝的小娘子腳步飛快地往山下走,心想自己可能是又闖禍了。
只是情之一字,實在是令人費解。
她搞不懂,宋娘子與君上明明互相喜歡,為什麼雙方卻如此糾結。
——
裴戍率兵回來時已是子時過半,馮奔臉色嚴肅地跟在他身後,手上還提著一個腦袋。
腦袋是新鮮砍下的,斷口處的鮮血不斷往下滴,脖頸處的血脈看得一清二楚。
馮奔拎著腦袋的頭髮,走到火堆旁往隨處一丟,腦袋就繞著火堆滾了幾圈。
亂如枯草的頭髮掃到了火堆,立即焦了一塊兒。
空氣中血腥味與燒焦味混合在一起,令人作嘔。
縱使作為軍醫,馮嬌看慣了無數鮮血淋漓的傷口,如今看到眼前這一幕,也嚇得臉色一白。
腦袋上的臉她認識,是李奉。
當初李奉與他們一同南下,算是他們同行的夥伴,這一幕的衝擊力可想而知。
「他娘的,總算是把這孫子的腦袋看下來了!」馮奔少見地說了句髒話,語氣卻帶著暢快。
鄴城勢頹,對方明顯是急眼了,近來頻頻動作。
李奉這孫子自以為了解他們的戰術,妄圖像陰蕭子騁一樣陰他們,卻不想賠了夫人又折兵,被君上一刀砍了個對穿,腦袋都保不住。
鄴城太守陳長川見事情不妙,直接又縮回了城裡,這次也不知道再過多久才敢伸一伸腦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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