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初姀隔著長河望向對岸, 對岸廣袤,一望無際,過了此河再往北走數十里,就能看到古老的鄴城城牆。
河對岸接連送回傷員,從那些人口中得知,這一戰打得很吃力。
傷員越來越多, 營寨的氣氛也不知不覺變得沉重起來。白日裡她無暇顧及菜園,專心留在醫帳之中幫馮嬌, 每每入夜便覺得心慌不已, 臉色也越來跨越差。
她憂心忡忡望著對岸, 悶聲道:「已經一天一夜了,他們怎麼還沒有回來?不是說攻打鄴城如同探囊取物嗎,為什麼這麼久一點, 消息都沒有?」
「君上他們不會有事的。」馮嬌在一旁寬慰:「君上剛到鄴城的時候,第一戰打了足足有五天, 最終還不是大捷歸來。」
宋初姀神情閃過一絲焦色:「可是聽說戰場之上局勢瞬息萬變......」
知道她放心不下, 馮嬌將她歪了的玉冠扶好,提高聲音:「娘子要是不信我, 可以問問晏大人, 他隨君上出生入死的時間比我久,自然也比我了解。」
聞言, 宋初姀下意識看向蹲在河邊洗手的晏無歲。
察覺到她看過來的視線,晏無歲動作一僵,當即將身板挺得筆直,又擺出一副文人做派。
「晏大人?」馮嬌給他使了個眼色,讓他說些好聽的話。
晏無歲神情板正,拱了拱手,正要說話,卻聽宋初姀開口:「算了。」
她轉身往回走,烏髮隨著步伐微盪:「他也說不出什麼好聽的話。」
晏無歲:.......
一口氣當即堵在胸口,晏無歲一臉菜色,險些要被氣倒。
什麼叫他說不出什麼好聽的話!他晏無歲怎麼說也是飽讀詩書之人,怎麼就說不出好聽的話!
又是一日,日出東方,半個穹頂都被染成金黃色,宋初姀額頭抵靠在帳中一角,眼下泛起淡淡的青黑。
她已經兩日沒有睡好覺,每次剛一睡著,耳邊就好似有兵戈之聲,吵得她有些心慌。
天色越來越亮,外面聲音逐漸吵鬧起來。
宋初姀動了動僵硬的脖子,聽到外面傳來紛亂的腳步聲。
「娘子!」馮嬌急匆匆跑進來,當即拉著她的手腕就往外跑。
「回來了!。」
她說話氣喘吁吁,飛快將事情概括下來:「鄴城已破,我軍傷亡有些慘重。」
宋初姀一怔,連忙跟著她往外走:「那裴戍他......」
「君上沒事,是謝小將軍和蕭子騁!」
馮嬌吞了口口水:「君上與兄長都還在鄴城,蕭子騁自己一人單槍匹馬回來,正好撞見出門的謝小將軍,也不知發生了什麼,兩人竟直接打起來了!」
小貼士:如果覺得不錯,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~拜託啦 (>.<)
<span>: ||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