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熟悉的臉的一瞬間,對她那點兒怨氣便煙消雲散了。
裴戍覺得自己沒出息,於是一言不發按了按她緋紅的眼角,大掌攥在她腰間不動了。
宋初姀俯身撐在他肩膀,低聲道:「一開始不是來試探的。」
「嗯?」裴戍輕哼一聲,顯然對她的解釋不太滿意。
「我一開始是想和你鬧著玩的。」她心虛解釋:「但是誰讓你——」
誰讓你裝的和真的一樣,她不瞎想才奇怪吧。
後半句她沒說,指尖在他冰涼的後背颳了刮,希望趕緊把這件事兒給揭過去。
裴戍微微眯眼,啞聲道:「怪我?我不是也和你鬧著玩嗎?怎麼就差點把你給惹毛了?宋翹翹,你說你是不是不講理?」
宋初姀蔫蔫地不說話,手卻勾住他的脖子,想要往池子裡跳。
幸好裴戍反應快,及時將人按了回去,這才沒有讓她跳下來。
裴戍眉眼一壓,將責備的話吞回去,低聲道:「池子裡這麼涼,非要來月信時疼得死去活來才長記性是不是?」
「我忘了。」宋初姀抿唇,忍不住問:「用涼水洗澡多難受,你為什麼非要用涼水洗澡?」
裴戍不語,直接從池子裡出來,二話不說將人打橫抱起,接著就往裡走。
單薄的衣服已經被他身上的水浸透了,宋初姀涼得瑟縮一下,忍不住道:「你下次能不能不要泡涼水了,對身子不好,」
她頓了頓,又繼續道:「以後冬日也要多填衣,年輕時候再如何身強力壯,等年紀大了也撐不住。」
裴戍垂眸,對上她視線,心軟得一塌糊塗。
見他只看著自己不說話,宋初姀伸手拽了拽他衣襟,埋怨道:「你有沒有聽我說話?」
「聽到了。」
裴戍摟在她腰間的手緊了又緊,低聲道:「明年冬日,我聽翹翹的話,穿上冬衣。」
他說話時目光一直落在她臉上,專注又認真,宋初姀滿意了,卻被他看得不自在:「我們不回寢臥嗎?」
這次裴戍沒回,有力的臂膀抱著她加快步伐。
陳長川是個會享受的,浴池一旁便是一處溫泉,夜裡溫度低,一掀開帘子,隱約能看到池水上蒸騰的水氣。
裴戍抱著她直接下水,將人摟在胸前,大掌安撫地順著她的長髮。
原本就濕了的衣服這下子徹底被水浸泡了透,淡薄的料子緊緊貼在身上,格外曖.昧。
這種感覺就好像什麼都沒有穿一樣,宋初姀有些不自在,將身子全部浸在水中,只露出腦袋。
裴戍在水下拍了拍她的腰,沉聲道:「出來。」
他拍得地方正好是她敏感點,宋初姀腿一軟,直接栽進他懷裡。
肌膚相貼,裴戍輕笑一聲,攬著她的腰往上走了些。
「水溫熱,整個身子在水中呆久了容易頭暈。」
他說著,指尖輕勾,她腰間的系帶就開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