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雙目猩紅,這模樣活像是剛剛回到建康時陰晴不定的君上。
果然,藏得再好的皮也有露出來的一日。
宋初姀微微眯眼,還未說話,便被男人俯身咬了鎖骨一口。
條件反射似地打在他脖子上,宋初姀怒道:「你屬狗的?」
裴戍冷笑連連,按著她的肩就要再壓上來,卻不想又被打了一巴掌。
喉結處都被扇紅了,裴戍眸子卻更紅,活似被欺負狠了一樣。
宋初姀無語,如今被按在床上的是她,被啃了一口的也是她,腰被攥得發疼的還是她,到底誰是被欺負的那一個啊!
兩人對持了良久,最終裴戍敗下陣來,額頭抵在她肩窩,聲音格外沙啞道:「宋翹翹,別再提以前了。」
他快要嫉妒死了!
「不是你要提以前的嗎?」宋初姀冷哼,蔥白的手指安撫地摸了摸他側臉,偏頭道:「喜歡就是喜歡,若是只喜歡以前,又算什麼喜歡?」
「我說要適應,是因為我們相處的時間還不夠久。」宋初姀失神看著屋頂,喃喃道:「事物圓滿的越快,分散的也就越快。哪怕算上你剛剛回來時,去年秋日到今朝六月,也不夠一年,我只是想慢一點兒,你非要一直逼我嗎?」
扣在她腰上的手漸漸鬆了,裴戍聲音沙啞道:「宋翹翹,你喜歡我嗎?」
「若是不喜歡,便不會任你胡來了。」
良久,裴戍輕笑一聲,起身將她裹上,抱著往外走。
夏日再長,也有月上柳梢之際。
穹頂明月高懸,繁星璀璨。
宋初姀小聲問:「這麼晚了,我們要去哪兒?」
「回宮。」
他聲音很淡,語氣卻不太好:「今日,不在這裡呆了。以後你想回來,我再帶你回來。」
說完,他又尋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:「這裡太過簡陋,不能久住。」
哪裡是不能久住,他分明是還在意呢。
不過宋初姀也不戳穿他,微微眯眼,仰頭看天上繁星。
月有陰晴圓缺,湊巧,今日是個月圓。
——
大梁建元元年七月,聖旨一道一道下發。清妖道、廢世家,九華巷外與世隔絕的一道高牆拆除,輝煌了百年的九華巷與南夏一同消亡。
舊世家覆滅,很快就會有新世家的崛起,只是再也不會如鼎盛時九華巷一般,隱約凌駕於君權之上。
隨新帝一同打天下的肱骨之臣依照功勳冊封,自此,前朝安定,大梁開國之期的政權中心初步形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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