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榻上一片冰涼, 那人早在她無察覺的時候離開了。
夜短日長,外面已經泛起熹光, 宋初姀微微睜眼,打量著自己年少時的閨房,恍惚以為自己還在夢中。
房門被敲響,馮嬌的聲音從外面傳來:「娘子醒了嗎?」
宋初姀去開門,最先映入眼帘的卻是馮嬌手中的鳳袍。
「娘子該梳妝打扮了。」馮嬌微微側身,露出身後喜慶的紅綢與燈籠, 喜字張貼在門上窗上以及院中的石盆上。
前不久還格外荒涼的宋府如今懸燈結彩,好不熱鬧。
宋初姀看了看馮嬌手上的東西, 呆愣地問:「不是傍晚才成婚嗎?怎麼這麼早?」
「君上沒有告訴娘子嗎?」馮嬌驚訝, 連忙解釋:「今日午時三刻, 娘子要先與君上一同祭祀,祭祀之後才成婚。」
宋初姀一呆,眼中閃過一絲錯愕, 回身拿起簪子將烏髮隨意挽起,匆匆道:「等我半個時辰, 只需半個時辰就好。」
說完, 她匆匆往外跑。
馮嬌手上拿著厚重的鳳袍,焦急喊:「娘子!娘子你要做什麼去?」
宋初姀來不及回答, 提著裙子風似得跑。
剛跑到宋府大門, 她就迎面撞上一身形消瘦戴著面具的男子,宋初姀閃躲不及, 一頭撞進那人懷裡。
「當真對不起。」
宋初姀穩住身形,第一時間道歉,言罷又要往外跑。
只是被她撞到的那人不饒她,一把攥住她手腕,將她拽了回來。
「都要成婚了,風風火火地做什麼去?」
那人扣著她的腰,將她按在原地,無奈道:「什麼重要的事情,非要成婚的時候去?」
熟悉的聲音讓宋初姀愣在原地,她猛地睜眼:「謝...謝瓊?」
謝瓊輕笑一聲,將她額頭的汗珠擦走,開玩笑道:「怎麼,想要悔婚?成,我帶你逃婚。」
「不逃婚不逃婚!」
宋初姀捂住她的嘴,眼中喜悅幾乎要溢出來了:「我今日成婚,原是想要去見見你的!」
現在好了,她不用去刑部大牢見到她了。
宋初姀跑得臉頰泛紅,抱著謝瓊胳膊往回走:「你怎麼做這副打扮,我都沒有認出來。」
「已非自由身,不想被人看見。」
謝瓊簡單解釋,偏頭看她:「你重要的日子,我自然是要來的。」
宋初姀眨了眨眼,小聲道:「重要的日子都會來嗎?」
「那我生辰的時候會來嗎?那我生子的時候會來嗎?還有抓周的時候,還有……」
她絞盡腦汁想自己還有什麼重要的日子,卻猝不及防被謝瓊敲了敲小腦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