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貼得很近,彼此的心跳清晰可聞。
裴戍將人按在懷裡,雙眸微紅,在她耳邊不停喊她小字。
被念煩了,宋初姀推他,卻推不動。
兩個好消息就如同從天而降的餡餅將裴戍砸了個暈頭轉向,他牢牢握著她的腰,湊在她耳邊,低聲道:「宋翹翹,你知道我第一次見那個崔小郎君,有多嫉妒嗎?」
「那時候,我真恨不得將崔忱挫骨揚灰。」
那時候的他,只覺得老天爺對他真是狠心,竟讓宋翹翹與崔忱那樣的人有了子嗣。
他想將崔忱千刀萬剮,更想將那個崔小郎君一刀砍了。但是他不敢,他怕她傷心。
宋初姀摸了摸他腦袋,低聲道:「你從未問過,我也忘了這茬。崔厭,是崔忱的一個侍妾所生。」
裴戍閉眸,在她耳邊低笑出聲:「老天有眼。」
這話說得!
宋初姀又好氣又好笑,最終也只是拍了拍他的頭。
裴戍扣著懷中人的腰,悄悄探到她小腹上。
這個月份,什麼都看不出來,但只要一想到他與宋翹翹成婚了,還有了帶著兩人血脈的子嗣,便覺得上天或許待他不薄。
心中那點不安漸漸淡去。宋初姀靠在他懷中,輕輕蹭了蹭,
成婚第二日就得知自己肚裡揣了崽,宋初姀只覺得渾身都不舒服。
御膳房送來了調養身體的飯食,她只吃了兩口就撂下了筷子。
喜悅過後,裴戍看著她蒼白的臉,擔憂湧上心頭。
「什麼都不吃身體會垮。」他指腹在她尖尖的下巴上蹭了蹭,心幾乎被揪起:「這才剛開始。」
「還不是怪你?」宋初姀側躺在貴妃榻上,一隻手支著腦袋,抿唇道:「若是不知道還好,知道肚子裡揣著種,做什麼都打不起精神,一下子就嬌氣了。」
「是我的錯。」裴戍嘆道:「今日乞巧節,民間很是熱鬧,翹翹想吃什麼,我讓人買回來。」
宋初姀眸子一亮,當即道:「我要吃城門的紅油抄手,城東的滷煮,還有城南的山楂糕!」
「我這就叫人去置辦。」
裴戍起身,卻被拉住了袖子。
「不用,我們自己去廟會上買。」
宋初姀從榻上起來,立即來了精神氣,坐到梳妝檯上去選今日戴的玉冠。
月上柳梢之際,建康長街亮起一排排花燈。
廟會之上人頭攢動,熙熙攘攘。昨日帝後大婚的紅綢掛滿樹梢,花燈映在紅綢之上,喜慶又熱鬧。
長街之上,無數提著花燈的娘子郎君來來往往,各樣花燈令人眼花繚亂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