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見君還未來得及去看榜,蹲榜已久的盧笙便跑回來嚷嚷起來。
「謝兄,咱都上榜了!」,他興沖沖地推開門,揚聲吆喝道。
「恭喜。」,謝見君先行祝賀道。
「同喜同喜。」盧笙抱拳。他可是仔細瞧了好幾遍呢,生怕把人給漏掉了,幸而大家第一場考得都不錯,五人都沒有落榜,只名次先後不同。
「恭喜謝兄,入得前十。」,宋然緊隨其後,他和盧笙的成績都沒進前列,倒是同來的另兩位考生也有一個在前十。
「謝兄,你明日可就要在縣老爺的眼皮子底下作文章了!」,盧笙上前拍拍謝見君的肩膀,笑得一臉幸災樂禍。
「嗯?」謝見君微微一愣,許褚倒是沒跟他提過還有這一說。
宋然見他一臉茫然,便笑著同他解釋道,「這縣試五場考試,除第一場外,其餘四場,皆是取前一場前列者,提坐堂號。明日,謝兄便可去文廟堂考試了,聽說這文廟堂可比我們外面搭的考棚要好多了,風吹不著,雨淋不著,連桌椅都更寬敞,唯獨有一點不好,須得坐在主考官眼下,這監試也會更加嚴格。」
「原竟還有這般規定,謝宋兄解惑。」,謝見君連連拱手道謝,這點許褚不曾同他提過,大抵是覺得無關要緊,亦或者覺得他開蒙晚,定然比不得那些個打小苦讀詩書的學生。
果真到了第二日,他拿到考卷時,牛皮紙封面上標註的座位號變成了「甲等」,他由衙役引著,同其他九位考生,一起入了文廟堂。
文廟堂里燒著火爐,比起露天的考棚,這裡溫暖如春,衙役送的白水都換成了熱茶,吃食也比昨個兒要熨帖多了,謝見君終於不用寫一會兒,就要停下來搓搓凍僵的手指,哈兩口熱氣。
他看過考題後,攬袖,點墨,先是在草稿紙上記錄下自己的思路,而後謄抄在考卷上,一步一步下來,同昨日無異。
考完出來時,才聽著盧笙抱怨,考場上乍然少了十幾人,氣氛一下子就緊張起來,害得他又忍不住打嗝,
往後三場,人越來越少,謝見君一直到考完,都留在文廟堂里,第三場時,宋然也在,考完便忍不住同盧笙炫耀起來,說這文廟堂當真是暖和,考試中途他熱得都出汗了,若不是怕縣老爺盯上自己,他都要把棉衣脫了。
盧笙氣得不行,追著宋然好一通打鬧。
謝見君被夾在其中,笑眯眯地瞧著他們倆圍著自己嬉鬧,到這會兒才有了幾分,本該屬於他們這個年紀的少年郎的活潑模樣。
五場考試結束。
放榜還要再等十五日,因著家境都算不得好,謝見君同盧笙和宋然,三人一商量,決計先回家去,若是中了,衙役自會登門通知,這客棧一日就要一百文,實在是吃不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