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見君和季宴禮悄沒聲地對視一眼,從彼此的眸光中都看到了「奪嫡」二字。
「陛下,七皇子前來覲見。」李公公入帳通傳,打破了此時的僵局。
崇文帝半眯了眯眼,揮揮手:「讓他進來……」
七皇子右臂吊在胸前,由劉太醫扶著入營帳行禮。
崇文帝將他上下一打量,蹙著眉頭關切道:「老七,你這胳膊怎麼樣了?太醫診斷得如何?可傷及骨頭?」
「勞父皇掛念,兒臣無事,太醫已經將錯位的骨頭重新復位,之後修養一段時日即可…」七皇子乖乖巧巧地回話。
凡是崇文帝多留意一點,就能瞧見這小少年臉色蒼白,被紗布纏裹住的右臂微微顫抖,然則他沒那麼多心思,七皇子說沒事,他就當沒事,只草草安撫了兩句後,便又將注意力重新放在跪在下面的太子身上。
「太子,對於今日之事,你就沒有什麼要同朕說的嗎?」
底下太子芒刺在背,涔涔的冷汗順著鬢角滴落在地上。
謝見君見此,極輕地嘆了口氣,一時也不知該感嘆皇家父子手足之情的冷漠,還是該可憐這個只有十一二歲的小少年所付出的無望的真心。
然小皇子對這位父皇待自己忽視的態度,卻是早已習以為常,只見他規規矩矩地行一叩拜之禮,一板一眼地認真道:「父皇還請不要責備太子哥哥,那黑熊衝過來時,太子哥哥離得兒臣最近,若不是他推了兒臣一把,兒臣便護不住父皇了。」
崇文帝意味深長地看了眼這一向不怎麼出頭,也不得他寵愛的小兒子,抿了抿嘴,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帳子裡一時安靜得連根銀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得見。
良久,
崇文帝清了清嗓子,「太子,朕命你徹查此事,半個月後給朕一個答覆。」
太子猛地鬆了一口氣,連忙叩首,「兒臣自當將圍場被襲一事查個水落石出,絕不會姑息任何一個陷父皇於險境的奸佞之徒!」,說這話時,他微微抬眸,假作不經意地瞟了眼三皇子。
「皇兄瞧我作甚?難不成覺得此事與我有關?我今日可老老實實地在帳子裡幫著父皇處理政務呢!」,三皇子漫不經心地回瞪了回去。
「皇弟此話何意?你我皆是父皇的兒子,做皇兄的,怎麼會無故懷疑到自己的親弟弟的頭上來?除非是你自個兒做賊心虛,才會如驚弓之鳥一般敏感!」太子冷冷道。
三皇子不甘示弱:「皇兄倒不必遷怒於皇弟我,倘若皇兄忙不過來,區區小事,皇弟亦可以代勞!」
二人之間的氣氛瞬間劍拔弩張,圍觀大臣更是屏足了呼吸,生怕自己被捲入了這場權力爭奪的旋渦之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