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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今個兒怎麼回事?宋學士喚你好幾聲都沒反應?」午時用膳,季宴禮將餐盤端放在桌上,皺著眉問道,「昨日熬大夜了?眼底下黑得跟鍋灰似的。」
謝見君本就頭疼,被他這麼一念叨,連太陽穴都跟著突突地叫囂,「雲胡昨夜生了。」
「如何?要緊嗎?」季宴禮驚呼。
「早起走時,已經睡了,穩婆說沒事,晚些待我回去,請大夫入府再把個脈……」
「如此甚好,待孩子洗三時,可別忘叫著我們過去,都沾沾喜氣。」季宴禮被帶著心生歡喜,「對了,你沒看看孩子是……」,他小心翼翼地問道。
「聽乳母說,是個小公子,不過我來沒得及細看,只瞧著眉眼像極了雲胡,清秀得很。」謝見君回憶著臨走前,他從乳母手中接過小心翼翼地接過孩子,一雙小手細細軟軟叩著拳頭,瞧著就可愛,想來雲胡小時候,怕是也跟這奶娃娃一般喜人。
季宴禮望著自家這師弟眼眸中初為人父的溫柔,禁不住生出了幾分羨慕,「孩子起名字了嗎?」
「那是自然,一早家中先生便幫著取好了名字」,謝見君斂起臉上的喜意,清了清嗓子,略有些正經道,
「單字為『瑭』,取自於《淮南子·脩務》『瑭碧堅忍之類,猶可刻鏤,以成器用』,意為謝瑭。」
第125章
謝家大福的洗三禮和滿月禮,都是謝見君在家中草草操辦的,只宴請了季宴禮一家三口,還有幾位相熟的同僚。
滿月當日,柳雲煙送來小孩子的新衣,吃食和用長壽彩線紮成的裝有銅錢的紅包,特地將紅包掛於謝瑭胸前,以示消災免難,祈祥求福。
這銅鈿牌原是應當夫郎娘家準備,但云胡的情況特殊,柳雲煙便著人一早就給備下了,也算是圓了這場遺憾。
天意漸暖,上京城終於逃離了料峭的冬日。
謝見君散班回來,先是在屋外淨了手,換上家中所穿的常服後,才輕手輕腳地貓進屋子。
「大福,翻身!」滿崽盤腿坐在炕上,神色凜然,一本正經地教,年僅四個月的謝瑭翻身。
雲胡樂得清閒,背靠在牆上繡小肚兜,時不時掃他二人一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