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丁頭被嚇得渾身止不住地哆嗦起來,不等謝見君再開口趕人,忙不迭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,「草、草民、」
不及他把話說完,謝見君已是拂袖而去,宋岩見他起身要追過來,上前將手中的佩刀一亮,凜冽的寒光晃得人直睜不開眼,老丁頭更是連連後退好幾步,險些又要跌倒,最終在一眾人的恥笑嘲諷聲中,夾著尾巴落荒而逃。
不出三日,宋岩帶著一對母子倆從潁陽匆匆趕了回來。
「大人,這位就是佟銀的兒媳李氏,和他的孫子佟璉……」, 府衙大堂上,宋岩向謝見君介紹著母子二人的身份。
「民女李秀蘭攜幼子佟璉見過知府大人。」女子帶著個十歲的孩童,一道兒行禮作揖。
「李秀蘭,事情的來龍去脈,想必你來的路上,宋府役也跟你說清楚了。」,謝見君省去不必要的說辭,直接開門見山道。
「回知府大人的話,民女已經知曉。」李秀蘭應聲,「數年前,民女的公公,也就是佟銀,將家中多餘的屋舍租給了丁日升一家,後因民女的夫君病逝,公公心善,不忍耽誤我,便許了我帶著孩子改嫁,還立下字據,說將來有朝一日,佟璉成年,就將此地契更改為他的名字」
「但我二人走後沒幾年,公公也跟著夫君去了,原是我該帶了佟璉登門祭拜,誰知那黑了心的丁日升非但不許我們娘倆進門,還四處敗壞我的名聲,說我與他人苟合害死了夫君和公公,我一個弱女子哭求無門,也要不回佟璉的東西,只得帶著孩子回了潁陽,一直到送府役尋來,我才知,丁日升居然想霸占我公公佟銀的屋子,實在可恨至極!」
談起往事,李秀蘭紅了眼眶,身側佟璉捲起衣袖給他娘拭淚,「娘,你別哭,我現在長大了,我不會讓別人再欺負你了!」
「好孩子,娘知道你孝順,娘沒事兒,這些都過去了,娘有你,已經很滿足了!」李秀蘭撫著自己孩子的腦袋,眼中滿是欣慰。
謝見君雖不忍打擾此刻母子倆之間的溫情,但方才李秀蘭所說的字據,他仍是有些在意,便問其要了過來。
李秀蘭從隨身的荷包里摸出一張,一瞧就仔細保存了許久的紙,交於宋岩,再由宋岩檢查過,呈給謝見君。
「大人,這就是當年我公公許我改嫁時,立好的字據,民女不曾有半分作假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