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承海笑呵呵的:「我就問問。」
轉頭看江致微:「你什麼時候交的這個朋友?品性好嗎?」
江致微:「……認識不到兩個時辰。」
江承海:「……」
「吃飯,吃飯。」
江知與沒忍住笑。
晚飯過後,各回各屋,他洗漱收拾完,放下帳子,躺到床上,面上表情淡了下來。
堂哥說的那幾個男人,他都沒感覺。
父親選的幾個商戶子,他則是討厭。
有錢人家多紈絝。
而同樣商戶出身,若有得選,都想挑個書香門第攀親,洗洗銅臭味。
就像他爹,心心念念想讓他嫁書生。三叔暗示過,最差也要給他找個舉人老爺,把他爹的心氣兒養高了,一般的秀才瞧不上眼。
這一期盼被大棒子敲碎,他爹心裡定是難受。
江知與吸了口氣。
若他擇婿不順,他爹能心疼死。
既然都不喜歡,那就找個願意入贅的好了。
名分上能避開京都的禍事,不願意同房也有他爹罩著,不怕受人欺負。
既是贅婿,沒出息也成。
便挑個老實養眼的。
想明白這點,江知與依然難以入眠,心口堵得慌。
他扯過被子,蒙著頭,躲裡面罵他平時說不出口的髒話。
「王八蛋!」
「賊老狗!」
「折脊樑的畜牲!」
……
髒話解壓,罵完他瞌睡也來了,連著做了整晚噩夢,沒臉的老太監追著他跑,他好像回到了書房裡,地上都是碎瓷片,他腳底板都被扎穿了,濕漉漉的水跡都是他的血。
血跡歪歪扭扭擰成字,是「沒根的雜種」。
江知與驚醒,一頭的冷汗。
回憶著夢境,不知道該怕還是該笑。
他起早,跟他父親說了他的決定。
江承海沒有不聽的,滿口應下。
「你放心,爹一定給你找個如意郎君!」
豐州縣有幾個合適的,江承海一早吃過飯,帶著兩小廝出門去相看。
小廝里有來喜,他領著江承海去了雲來客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