禮多,府上叫了六個小廝,抬了三抬禮,跟著一塊兒往謝家去。
從江家出來這一路,都有百姓瞧熱鬧。
有些甚至是老遠過來看熱鬧的,嘰嘰喳喳說等了很久。
江知與用檀香扇遮臉,感覺孕痣都在發燙——出門還是應該戴抹額的。
謝星珩沒見過這陣仗,果然愛美之心人皆有之,瞧瞧這一個個的多熱情。
他社牛屬性大爆發,走夾道里跟領導走紅毯一樣,一手牽著江知與,一手舉起跟群眾打招呼。
「大家好啊,大家辛苦了。」
「我這模樣配得上我夫郎吧?」
「哈哈哈哈沒有雞蛋吃了,江家要養我這個飯桶了。」
「看不見他臉是正常的,我長得也不差,不枉你們走這趟。」
「勞煩各位讓一讓,聊歸聊,鬧歸鬧,誤了時辰可不好。」
……
江知與:「……」
他側目看,謝星珩臉皮都沒紅一下。
由此可見,昨晚臉紅,是多麼難得的場面。
江家產業都在豐州東區,靠近東城門。
府邸在東區中心的東來街,鏢局跟家裡隔著八條街,回門不走同樣的路,朝另一頭繞,多走了半刻鐘才到。
謝星珩嫌棄豐州的路窄。
若再寬大一些,人多也能走馬車。
現在人累心疲,他看江知與的臉都熱炸了。
百姓的熱情遭不住。
他還以為古人多保守,走半路,居然還有哭喊著要江知與再招個「贅妾」的,給謝星珩都聽愣了。
進了巷子,他嫂子陳冬帶著小豆子在門外盼著,才剛進來,小豆子就超大聲喊了句「二叔」,哇地哭出來,哭聲在巷子裡傳出回聲。
謝星珩捏捏江知與的手:「待會兒見面就給他糖,一顆糖他不會理你,你再加一顆,他會看看你,再多給兩顆,他就會理你了。」
小孩兒好哄,他不哭鬧,什麼都好。
江知與默默點數,四顆糖才會理他,他直接抓了一把,小豆子兩手都捧不下。
小孩兒腦袋小,記得的事情也少。
他就知道他的好二叔沒了,去別人家做夫婿了。
被人搶走了。
可這人給的糖也太多了。
他表情呆滯地吸了吸鼻子,不知道該不該哭。
謝星珩發現江知與有種呆愣愣的幽默,一下笑開了,抱起小豆子,帶著江知與認人,先喊了大嫂,再進院叫大哥。
小廝們抬著回門禮,僅三抬,就把巴掌大的四方院塞得滿滿當當。
謝星珩是個大方人,哥嫂在這兒住,因身體還在修養,又沒個親戚熟人看顧,全靠鏢局那頭給江家面子,一天裡要來看個一兩回。
酒肉他做主,分了些送去鏢局,給他們加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