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他們做什麼。
江承海眉頭壓著,拳頭握著。
他都仔細挑了,還把些小輩一起帶來了,怎麼亂成這狗樣子。
他側目看江知與,孩子神色淡淡,似乎早就習慣了。
江承海突地眼熱,揚手要拍桌,被江知與攔下了。
「爹,我們不管他們。」
願意聽,自然安靜。
菜冷飯涼,他就回去睡覺。
那些法子,他不給了。
又不是他求人,憑什麼要他賠笑。
旁桌上有個年輕女孩兒站起來,笑著點名:「表叔,就你話最多,你家一定瞧不上做醬油做大醬吧?待會兒別搶好嗎?」
「姑姑,你也插話,你看看啊,我哥急得臉紅脖子粗的,咋的?表叔家地多人多,他家種地都夠過日子,你家也要跟著攀比?」
「大堂伯,你瞧瞧他們,一點面子都不給你。族長可說了,要你看著場子,別把好事給整黃了。我都看不下去了。」
她做事敞亮,倒杯酒離席,走到江知與旁邊,給他敬酒。
「我比你大兩個月,你得叫我一聲姐姐。」
爺爺輩的親戚。
江知與心裡數了數,爺爺的哥哥的兒子的女兒。
他聽說過,叫江玉昭。
很小就到縣裡零散著賣貨,一般貨郎都是男人,她,走街串巷,被他爹碰見,許她在雜貨鋪占格貨架,所得銀錢江家不收。
江知與跟她碰杯,「玉昭姐姐。」
江玉昭順杆兒上,拖著圓凳就到他旁邊擠擠,把江致微擠到了旁邊,當起了捧哏。
「你繼續說,我很感興趣,做醬油做大醬,一聽就要很多人,我家人少,就不湊熱鬧了。我們聊聊做豆腐,我做豆腐合適吧?戲文里還有豆腐西施,你看我能成事兒嗎?」
江知與含笑點頭,「當然。」
做豆腐,屬於食品大類。
煮豆漿、做豆花、做豆腐、晾腐竹、做豆皮豆乾、炸豆腐泡。
還能做腐乳、霉豆腐,臭豆腐。
又能發酵豆芽、磨黃豆粉等等。
江玉昭聽得眼睛發亮:「我的個乖乖,我還只會煮豆漿,你全都會?」
她是真會來事兒,跟會來事兒的人講話就輕鬆。
這些營生的法子,完完全全屬於誰,又是怎樣來的,靠譜不靠譜,是在座眾人都在乎的問題。
聊到這裡,竊竊私語戛然而止。
江知與卻不急了,「我們先吃飯,吃完我跟你細細說。」
其他人急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