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用夫君說,他看著辦,自己給抬房,展現他的懂事與大方。
問的時候,他單純想看看。
說出口,心裡那一點點的不舒服,又成倍催化。
他更難受了,也不敢硬著脾氣來。
努力化開眼底的倔強,在情緒翻湧間,反而成了更加濃郁的委屈。
他想,他就問一下,又沒做什麼。
剛張嘴巴,謝星珩給他講了好長一串話。
「我沒有舊相識,也沒有老相好,連關係好的同窗也沒有。是有幾個財主家的孩子來找我,但我明確說過沒有婚配意願,後邊我攔不住,但我絕對沒有越界。
「你是我第一個想求娶的人,也是我唯一一個付出行動去求娶的人,還是我頭婚。頭婚你聽得懂嗎?我第一個老婆就是你,唯一一個也是你,從成親到入土,有且只有你一個,要是我敢移情別戀,你別客氣,你把我閹了餵狗。」
江知與:?
他記性好,一回沒聽懂,腦筋轉轉,大差不離的都能回憶起來。
越想臉越紅,什麼舊相識、老相好,什麼委屈害怕,統統抵不住他臉皮薄。
臉皮薄吧,還愛聽情話。
第一個是他,只有他一個。
以後也是只有他一個。
他被哄得唇角壓不住笑,眼睛一彎,擠出兩行淚,隨手擦掉,他胡言亂語:「把你閹了,你就成太監了。」
謝星珩接梗:「還是個俊太監。」
江知與說:「太監也能有侍妾的。」
謝星珩:「……」
都怪江老三,給他打開了新世界大門。
「行,我以後當太監了,也只要你一個。」
這不是個好話題,因謝星珩不介意,危機也過了,江知與能直面它。
他想了想,「要是你當太監了,還要我,那我還跟你一起。」
謝星珩嘴角抽動。
話不好聽,情意動人。
這四捨五入,就是對他說:「你不行,我還是跟你。」
謝星珩:「……」
一些男人的倔強據理力爭:「那我覺得,我可能是假太監。」
江知與笑得暢快,露齒又大聲。
身邊是一望無際的麥田,是連成一線的棚屋。
女人夫郎帶著小哥兒小姐兒做草編、縫製粗布衣裳。
棚屋盡頭,有赤著胳臂的漢子頂著烈日,加緊蓋房子。
這一條道上,正值妙齡的人兒拎著茶壺茶碗,笑吟吟來回跑動。
他們笑聲融洽,並不突兀。
謝星珩逮著機會,可勁兒誇他。
「這都是你組織人弄的?才幾天啊,井然有序,人人帶笑,厲害啊。」
「我看大家都挺有幹勁的,老遠看著你,還衝你揮手對你笑,這說明什麼?你的辛苦,他們都知道。你的付出,他們都看得見。你心好,他們知恩圖報,你們好人雙向奔赴!」
「別以為我沒看見,好些小漢子一看你就臉紅。我們小魚魅力大大的。不行,你得牽著我,告訴他們,你是我的夫郎,不許惦記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