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正再留幾句醫囑,提出告辭。
江知與請他留步,再給府中其他人看看。
兩個小丫鬟年輕,吃了藥,當晚就好轉了。王管家上了年紀,躺下後昏昏沉沉,一碗藥吃一半流一半,臉色越發憔悴。
章正進過的門戶多,還沒見過哪個東家主子,對下人安危如此在意的。
江知與說:「他跟我父親結識多年,我還沒出生的時候,他就在江府做管家了。我父親跟爹爹認識,還有他牽線搭橋的。」
是管家,可他們沒把王管家當家僕。
府上別的人,都有賣身契。王管家父子沒有。
章正看了,也給方子做了調整,增添刪減了幾味藥,餘下只能靜養,看他能不能挺過去。
謝星珩回來,帶了宋明暉的藥。就在院裡生爐子熬。
王管家的藥遲一點抓回來,來巧在後邊巴巴的等。
今天日頭高,過了中午就轉陰,一下午悶著沒落下雨。
江知與神色怔忪,跟他說話他老走神。
謝星珩回頭看了眼屋裡,阿華叔在床前伺候,沒來報信。這意味著宋明暉還在昏迷狀態。
謝星珩拍拍江知與的肩膀:「別怕,爹爹不會丟下你不管的。」
江知與眼睛睜著,半天沒眨動一下,盯著發白的地磚,看得眼睛刺痛才閉眼。
「要不是因為我,爹爹在京都不會生病的。」
都是為了他的親事拖延時間,才會故意生病,讓人鑽了空子。
謝星珩不這樣想。
宋明暉跟姜楚英去京都,隨行護衛少。
投毒不成,路上必然有截殺。
再說,人在江老三的府上,從藥里下毒,是宋明暉給的機會。別人難道事前就知道有這個機會,安心等著?
江老三府上,肯定有被買通的人。
還得是負責宋明暉的吃住飲食的人。
人在情緒低迷時,需要一個精神支柱,也需要一個目標,不論源自仇恨還是愛意。
謝星珩把這些分析給江知與聽。
江知與突然問:「小謝,你什麼時候去京都?」
謝星珩最遲月底出發,再晚趕不上。
他算過日子,七月二十八就得走,否則一點活動時間不剩,路上稍出點岔子,他今年就進不了考場。
江知與垂眸算算:「我看看父親什麼時候到家,他趕得上,我就隨你一起上京。」
他要去看看。
謝星珩應允了,「好。」
陰雲遮天蔽日,夜裡不見星辰與明月。
江知與讓謝星珩早睡,謝星珩還得溫書,為科舉做準備,得養好精神。
白天阿華叔看顧了一天,也該輪換。再者,作為贅婿,謝星珩單獨守夜不合適,不如養精蓄銳,白天也能幫著照看府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