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慣會打配合,梁青說一句冒失話,武若君忙給壓下,再又解釋:「李家把五姑娘接回家了,我聽見風聲,這丫頭原想跟人私奔,據說孩子都有了。在家拘著,現在老李頭病倒了,李家老大也傷痛在身,對她的看守弱了,她夜裡逃出去了,不知所蹤。」
江知與聽完,不知該作何表情。
他恨李家,沒到要對個小姑娘下手的地步。
而且他聽誠哥兒說,林庚在白家院蹲點過。
李燕白能不能跑成另說,他甚至懷疑李燕白是個魚餌。
可憐。
先被父兄推進火坑,又成為不知能否安全脫身的餌。
武若君過來,就為了說這事。
她不管江家要怎麼做,這消息在縣內也是一手的,來過,情面就到了。
閒聊數句,他們告辭。
裡屋,宋明暉跟梁定文半晌無話。
梁定文說:「我當時不知道黃家的想法,李家讓我坐那裡,我也沒法拒絕。」
江知與是宋明暉的孩子,頭一次帶夫婿參加酒宴,他躲開也不像樣。
宋明暉不介意這個。
「你能幫我個忙嗎?」
梁家生意小,開了間絲絨鋪子,在縣內都不算叫得上號的商人。
梁定文嫁到了王家。王家做的是倒賣生意,跟鏢局這種沿路隨機帶貨不一樣,他們有固定的貨源,也固定拿的南邊俏貨,有一條穩定的「南路」,上下打點好了,沿路關卡不會多查。
近些年,他倆交情好的主要原因是,宋明暉的故鄉在南邊,他的家書,多是梁定文幫忙送。
他解下手腕上的白玉珠串,放在盤子裡,用剪刀剪開,從裡面挑了一顆上有細小裂紋的珠子遞過去。
「給我哥哥帶個口信,讓他一定想辦法,幫小魚把南邊的路子打通。」
梁定文不知道南邊的什麼路子,商戶麼,一想就是生意的路子。
江家受了重創,父子倆連個安睡的窩都沒有,手裡有營生了,該是想銷路的時候。
他應好:「要換季了,我家也有船要南下,就這兩天,給你帶去。」
宋明暉放心了。
養病的日子過得快,動土的地方休整得慢。
時過七月二十五,謝星珩收拾東西,準備二次進京趕考的時候,老江回城了。
故里還未逢春,他人笑得春風滿面。
回家了。
又一次安全回來了。
他很想念夫郎,掛懷著夫郎近況。
也很惦記孩子,憂心家裡哥婿是否數月里,秉性如一。
老樣子,從東門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