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隻燈籠下,又有燈謎。
擺了燈牆的鋪面,都會給個彩頭,基本都是店裡現有的貨。
有人賣酒,有人賣飾品。
場內最大的燈塔,是多家商戶聯名搭建的。
趕上鄉試,書生才子多,彩頭是文房四寶。
燈塔的猜燈謎活動叫「登科」,登科及第,好兆頭。
謝星珩通俗理解,這就是爬塔活動。
爬得越高,獎勵越豐盛。
江知與在豐州沒見過這樣的玩法,兩人到了這邊,就看起了熱鬧。
燈塔分四面,最高可有四人「登科」。
下邊已有書生扎堆排隊,根據燈籠上的編號,取燈謎來答。
來都來了,不去玩玩太可惜。
輸贏是次要,小魚開心,便去看看。
江知與很是驚喜。
走了一路,小謝都沒有去猜燈謎,他還以為今天不會猜燈謎了。
臨街開著的酒樓上,有人臨窗而望,追著謝星珩的背影一路追,看他排隊去了燈塔,就回頭喊道:「謝兄來了,好像是帶著他家夫郎一塊兒,在下面猜燈謎呢,我們要不要去湊湊熱鬧?」
今天的詩會,沒能約來謝星珩,他的風評兩極分化。
一方認為他倨傲,虛有其表,是個入贅的軟骨頭。
一方認為他有情義。一個人連自家夫郎都能拋下,又算什麼君子?
吵嚷一番,又都對謝星珩的夫郎好奇起來。
謝星珩年輕,長得好,他是入贅的,哪家好哥兒會招婿啊?
還一直藏著,連住處都不說。也有人猜測謝星珩的夫郎拿不出手,其貌不揚。
人都來了,還帶著夫郎一塊兒,窗邊一下就擠了好多人。
外頭燈籠多,亮如白晝,認人不難。
讀書人多近視,有人看不清,眼睛好的往前擠,看完了被追著問。
「怎麼樣?看清楚了嗎?是不是他夫郎?別是帶了個書童出來玩吧?」
看那親昵樣,就不會是書童。
他們說:「樣貌出眾,兩人很般配。我看謝兄笑眯眯的,高興得很!」
夫郎長得好,謝星珩也高興,前邊的猜測就都是浮影。
有幾個人起鬨,說下去轉轉,也湊湊燈塔的熱鬧。
包間裡,趙銘坐在桌邊,跟他們的熱鬧格格不入。
等窗邊人散了,他才假意要透氣,來到了窗邊。
謝星珩是來玩的,好勝心有,不強烈。
江知與也是來玩的,贏不贏不重要,和夫君有說有笑。
謝星珩有梗,拿了燈謎,這裡吐槽,那裡說笑,時不時講兩個腦筋急轉彎,逗得江知與笑容就沒斷過。
他姿容端麗,多年的規矩融入了骨血里,放肆笑鬧,身段也是大氣優雅的,怎麼看怎麼合宜。
趙銘想到江府初遇,江知與聲如碎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