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楚英就近抱著椅子腿,沒人拉拽她,也作出了一副倉皇模樣。
「我不去!你們一家欺負孤兒寡母!為奪家產,強加罪名!你們嫌我兒子擋了你家哥婿的路,我都知道!」
她恨恨四看:「你們生不出兒子,就給我兒子洗腦,成天說什麼待他視如己出,他是我兒子!是從我肚子裡出來的!你們招婿了,他沒利用價值了,他才考上舉人,你們就要把他親娘送進大牢,你們喪了良心!這是視如己出嗎!」
她口不擇言,說出了她內心深處的不滿。
江承海氣得胸口疼,捂著胸前,眼前也陣陣發黑。
他照顧弟弟遺孀,反成了罪人!
江知與把他們隔開,跟宋明暉說:「爹爹,你們去後面休息吧,這裡我來處理。」
他從前主理家務事,只能著手一些簡單的人情往來,機鋒多一點,他就應付不來。
他有著自我防禦,對複雜的、具備攻擊性的人與事都本能抗拒。宋明暉把他帶身邊幾年,總不見長進。
此去京都,算上路程,也就兩個多月。
錯錯眼的功夫,孩子就長大了。能獨當一面了。
宋明暉知道他跟江致微的兄弟情誼,也知道他自幼對親情的珍視,也就更加心疼他的成長。
宋明暉說:「無需多言,把她趕出去,要交家資還是去衙門,任她選。」
宋明暉看向緊閉著嘴巴,滿眼恨意的姜楚英,冷聲道:「你要是半路求死,我就送你一程。你這條命,至多五十兩,多得是人搶。」
她死了,江致微就要守孝。
明年別說當官,春試都不能考。
江承海氣結於心,人剛過帘子,就噴出一口淤血。
宋明暉早說過,他氣性大,年紀上來了,更要修身養性少動怒。
他吩咐人從後門出去請郎中,皺眉扶他回房。
前面堂屋裡,江知與看姜楚英這麼憤恨痛苦的樣子,不介意多說兩句,戳她心窩。
「我就是要毀了堂哥的前程。你在意兒子,我在意爹爹。你要我爹爹的命,我就要你一輩子痛不欲生,你只要看見你兒子,你就會想起今天的事。他不能入仕當官,都是你害的!」
江知與解開香袋,裡面有一隻油紙疊成的小袋子。
小袋子裡有四粒丸藥,是宋明暉從京都帶回來的。僅剩的四粒。
四顆藥不會讓姜楚英害怕,她最清楚分量。
微末藥劑,她回家催吐就能解。
可丸藥大差不離,都是個深褐色的丸子,是什麼藥,叫什麼名,有什麼功效,還不是江知與說什麼就是什麼?
江知與蹲身,捏著姜楚英的下巴,強行掰開,不顧姜楚英揮舞的手臂,給她灌進喉嚨里,又拿桌上的茶壺,往她嘴裡灌水送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