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致微抓重點:「小魚懷孕了?」
朱聿的話比許行之密,就由朱聿說。
先是月前,謝家大嫂生了雙胎,縣內好生熱鬧,懷得兇險。滿縣會接生的人都請來摸了肚子,還是百姓人多,力量大,找來了吳夫郎,給謝家大嫂正胎位,接了一對雙胎出來。
又是江夫郎在謝家前院裡,被診出喜脈。
雙喜臨門,又是雙份的賞錢,趕在冬日閒暇時,各家都在聊,說是好福氣。
江致微也很高興。
大房人丁少,弟弟新婚不到一年,就能懷孕,實是喜事。
距離他娘跟他說小魚清算家資的事,也有三個月了。
三個月里,他娘只有拿捏不住他的時候,才會這疼那疼,渾身不舒服,罵小魚下了毒。
梗在他心口的疑慮,在他娘的胡鬧里,盡數消散。餘下的全是疑惑,不知他們兩家之間發生了什麼事。
江致微寫了一封家書,委託朱聿帶回豐州。
剛得知弟弟懷孕,他也得給還未見面的小侄兒備份禮。
心思剛起,因囊中羞澀,他的喜悅也被潑了一盆涼水,頓時尷尬又難堪。
銀子沒有,各樣飾品還有一些。
江致微隔天,收拾了幾樣常佩戴的玉佩、玉簪,去當鋪典當,然後去首飾鋪,買了一對小孩戴的腳鐲。
進了當鋪的東西,貶值厲害,也就夠買一對鐲子。
幸好是小孩子戴的,圈口小,不占稱,能買對金的。
一併包好交給朱聿以後,江致微又說:「不論他們有沒有回信,都勞煩朱兄給我回一封信。」
他們都沒有想到,京城會變成一座巨大的監牢,來得了,走不掉。
二月二十五,聖上壽辰,萬民同慶之時,八扇城門從內關上,一隊隊穿鎧甲拿刀槍的士兵,大步闊走在京都街頭,圍堵了一間間官員宅邸。
江致微還未知道外頭發生了什麼,正跟他娘講道理。
活這麼大,動用一點錢財,都要撒謊來藏了。
姜楚英熟悉他的衣物飾品數量,罵了好久府上有小偷。
聽說是江致微當掉的,怔愣過後,淚如雨下,一個勁兒的說「對不起」,先怪自己沒有護好家業,又開始辱罵大房。罵得最狠的,就是江知與。
口頭詛咒生業障,江致微說漏嘴,說小魚懷孕了,讓她別罵了。
姜楚英就怪他暗中聯絡大房,又是一副要「發病」的樣子。
江致微認為她是心病,只能順著說:「沒有,我沒有聯繫他們,我在豐州有同窗好友,我從他們那裡聽來的。我的銀子拿去請客吃酒了,你知道的,交朋友總要花錢的。」
他從前交友廣,所需開銷,姜楚英都有數。然後又罵三房的人苛待他們母子。
這樣的娘親,讓江致微感到陌生。
前院裡驚叫,江致微都提不起精神。
來人叫他去書房議事,他才知道是兵變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