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有果醬廠的招工事宜。錢、人之外,還要讓徐誠找林庚商量,看怎麼修個路。
不用多好的,能過車走人,坑坑窪窪的地方填一填。有大的石頭、攔路的樹,都給挪一挪。
徐誠全都點頭說好。
「你不提,我也要說的。林庚讓我問問你要不要人手,來年你們要給老家安頓好,做好你夫君會被外放的準備。」
人才之外,就是事業。
事業的事,徐誠已經想開了,利用一切能利用的資源,不擰巴著逞強硬撐。
能快速成事,就不要因為面子問題拖著。
這件事還是糖廠壯大以後,他想開的。
他看見了一個大型工廠開起來以後,能改變多少人的命運。跟這些比起來,面子不重要。
江知與問:「那別人的認可呢?」
徐誠捧著手爐,笑呵呵道:「那要看什麼人了。我之前也沒想明白我究竟要得到誰的認可,就知道要別人認可。出來這幾個月,我跟著林庚東跑西跑,沒感覺誰瞧不起我。他也教我一些事,跟我說你夫君的聲望問題。
「我仔細想過了,男人們都說得民心者得天下,天下讀書人都想當君子,說起話來,都是怕天下人恥笑。所以我不需要考慮太多,我對得起良心,盡我所能的幫助百姓過好日子,得到百姓的認可,就夠了。」
江知與聽他這一番話,對徐誠的許多擔憂,就此瓦解。
他總會擔心徐誠的性格,待在現在的位置上,會有諸多不適應、束縛,他會困在其中,可能會鑽牛角尖,也可能會有很多難言的委屈和無奈。
但徐誠能想明白這個,說明他心境很開闊。一般的瑣碎小事,或許能給他添麻煩,但不能難倒他。
江知與很為他開心。
徐誠也問他:「你呢?決定好去外頭闖蕩了嗎?」
江知與點頭。
「嗯,決定了。」
從他跟徐誠合夥開糖廠的時候就決定了,只是事業起點在豐州縣,看起來不起眼。
兩人聊著以後的事,江知與突然意識到,以後不止要遠離家鄉,連好友都不能常見,不由紅了眼圈。
徐誠跟他心情一樣,擦擦眼睛道:「很奇怪,我之前跟表哥一塊兒往南地打通那裡的聯絡點時,一走幾個月。現在跟著林庚,又南下數月。時間都挺長的。真走了吧,反而沒覺得有什麼。說起以後要很久不能見面,心裡現在就難受起來。」
江知與說:「可能是我們說話太矯情的原因。」
徐誠聽著直笑:「對,想太多就會難受!」
他們振作精神,詳細規劃了下糖廠的發展規劃。
徐誠未來一段時間都會在南地,即使林庚另有差事,去了別的地方,他也會留在南地。
這裡有皮料,有果醬果乾,有蜂蜜。未來還會跟糖廠聯動,有他的事業。
他還要看著南地把一條條的路修起來,這必須要有人監工,否則撥款一級級剋扣,再多的銀子,砸進來都填不起窟窿。
江知與告辭前,徐誠低聲跟他說:「林庚說,你夫君取中的可能很大。但外放是一定的,可能是東部沿海地區,也可能是西北邊疆。沿海地區有鹽田,勢力複雜,要殺人,就往這裡送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