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場硬仗要來了,也不知道他們能不能活著,成為最後贏家。
徐誠還是那句話:「你們多保重。」
無需太顧念舊情。
關鍵時刻不落井下石,就是全了情義。
江知與看著他,在徐誠臉上已經找不到半分稚嫩,可眼裡的情緒真誠坦然。
江知與想抱抱他,徐誠說著難為情,但主動起身,張開手臂,跟他重重擁抱。
他在津口縣只留了五天,走的時候跟江承海一起,往嘉源省繞了繞,去孟府,拜見孟培德。
謝星珩去了京城,跟孟培德往來少了。
信件寫幾封,都要被孟培德罵。罵謝星珩不懂事。
孝敬在心裡就夠了,哪用得上外物去堆砌?
但江知與既然來了,不上門就說不過去。
孟培德近幾年不務政事,在家裡讀書、編書,做一些從前想做,但一直沒時間做的事,精神反比從前更好。
他的小兒子孟篤行在豐州縣學了些本事,回鄉以後表現不錯。門戶能撐起來。
江知與這回過來,孟培德留他們父子在府上歇腳。
飯間閒聊,三兩句不離謝星珩在京城的情況,擔心之情溢於言表。
江知與如實說了,孟培德聽聞幾年過去,沈欽言對謝星珩還是那般好,眉頭皺了下,過會兒舒展開,輕輕嘆息。
「我這師弟,也是苦命人。」
沈欽言年輕時恃才而驕,傲氣凜然。慢慢的沉到官場裡,再也爬不出來了。
一輩子到頭,竟會惜才了。
江知與對沈欽言有疑慮,猶豫再三,將江、沈兩家的恩怨說了,不知沈欽言可信不可信。
孟培德點頭:「沈家是借著他的光起來的,後輩沒幾個出息人,與他往來多是奉承討好,他早年有兒有女,能對侄兒有幾分真心?再說,這又不是你們動的手。」
沈欽言年輕時便傲,做官做到這份上,狂都狂得,不會無能到找細枝末節的人去報復。
說白了,江知與跟謝星珩不冒犯到他頭上,沈欽言眼裡就沒有這件事。
江知與聽了,心裡放鬆了些。
此次南地之行,在孟府結束。一路北上,回到豐州縣裡,江知與才得以休息。
他從二月初開始趕路,連月奔波,到現在三月下旬,他累得不行,到家倒頭就睡,睡得天昏地暗。
他的小寶貝嵐哥兒來找他,他也只是把孩子撈過來抱著,嘴巴張合,只有幾個模糊不清的詞。
江嵐在豐州縣待了一陣,跟著幾個師叔伯學武藝,又跟著爺爺學養花草。
他扭捏著,心裡彆扭,不願意去學做糕點、做衣服鞋襪,但別的小哥兒都會,他也好強,支支吾吾的讓宋明暉教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