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知與說:「庭哥兒幫爹爹選配飾好不好?」
選個香袋、錢袋,再看著配只玉佩。
他來海城之前,配飾清理過一遍,餘下都是百搭款式,不挑衣裳。
庭哥兒細細看,認真挑,香袋和錢袋,都是玉色,玉佩卻青翠。
他還拿來比對。
淺色在紅色上不顯眼,因江知與膚色白,整體看著反而柔化了官袍的壓迫氣勢。
玉佩則是滿身紅里一點翠,猶如點睛之筆,看著很是不錯。
嵐哥兒抽空看了眼,誇他眼光好。
他手裡輕輕的,給爹爹束髮簪發,生怕扯著爹爹的頭髮。
選來的簪子是有魚紋的。簪子整體精巧,是整塊玉石雕刻的錦鯉,簪頭是魚頭,越往後,鱗片越是微小。
因簪子的長度和由粗到細的變化,整體看著像是魚躍龍門的意向。
嵐哥兒簪發也輕輕的,目送著髮簪穿過江知與的頭髮,仿佛看見這簪子化作了一尾魚。
最後戴官帽。
江知與坐凳子上,從鏡子裡看他的夫君和孩子們。
他視線轉移間,逐漸和他們的眸光對上。
嵐哥兒和庭哥兒都滿眼喜悅,高興之情溢於言表。
謝星珩往後退了一步,沒跟孩子們搶位置。但他坐在椅子上,矮了身子,從鏡子裡看,就像錯位坐在了江知與身邊。
江知與彎眉一笑:「好了,我們該出發了。」
他們今天起得早,在家忙活一番,再坐馬車去清吏司點卯,時辰還早。
兩個小寶非要來送,到了地方卻不下車。
他們目送爹爹和父親到了衙門口,看他們靜立門口,抬頭望著清吏司衙門的府門和牌匾。
分明只看得見兩個身穿官袍的背影,他們卻感覺心裡熱乎乎的,眼眶也莫名發熱。
庭哥兒側頭跟嵐哥兒說:「哥哥,你要來上學嗎?你比我學問好,以後也能做一番事業。」
嵐哥兒不回去上學了,他搖頭道:「父親和爹爹沒讓我去書院,說明我的路,不在書院裡。」
庭哥兒聽著,有點開心,又有點委屈。
他高興於哥哥以後會有新的出路,又感到寂寞。
離開京城和豐州以後,他都沒有伴了。
嵐哥兒看兩個爹進了清吏司,回過頭給他一巴掌。
「你怎麼總是哭唧唧的?誰這麼教你的?」
庭哥兒捂著腦袋,心裡好苦。
清吏司里。
今天各職官都來得早,分明沒有必要迎他們,但各人又跟看熱鬧一樣,遊廊里三三兩兩站著一堆堆的官吏,見他們進來,都定定望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