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子已近遲暮,無力回天。
他重權,搞出這麼多事,無非是不想讓人覬覦他的皇位。
他寧可毀掉江山,瘋起來連大將都殺。
常如玉被他推開,橫在昌和府和京城之間的大山就消失了。
那一路馬踏平川,攻入京城,只是時間問題。
海城易主,又讓朝廷斷了財路。
沒有錢,別說養兵了,官員俸祿都發不起。
宋原猜測:「他要殺常將軍,看起來是一步很臭的棋,在我看來,卻是在為以後鋪路。」
鋪一條殺路。
他得不到的江山,就要毀掉。
林庚的人馬勢如破竹時,他就有理由再殺一批武將。
海城易主的消息傳回京城,他又有理由在群臣的爭論里,再殺一批文臣。
大勢已去,宋原無需再去攻占別的城池,只需要守住海城,靜等京中好消息。
常將軍的事,已經足夠讓人寒心。
但刀子不砍在自己身上,不能體會到深刻的痛意。
武將又多剛直,不願當叛臣。
他們的倒戈,需要一些時間。
而文臣們,在天子的言行里,一日勝一日的膽寒。只等一個爆發契機。
謝星珩猜測,霍叔玉會以霍家為根基,借用他父親霍鈞的三朝首輔的人脈關係,大批策反朝臣,讓大啟朝的權利中樞停止運轉。
這不是他們在海城能干預的事情。
在鹽務之外,謝星珩跟江知與在忙著建設,另抽空清理各處的小院。
在小院裡的人,多數都是可憐人。
他們要麼是家破人亡被搶來的,要麼是家人都死了,賣身換葬銀的,這些人都沒有歸處了。
餘下少數有歸處的,放他們從良回家。
更少數的,是為虎作倀的人。
這批人,沒得說,全送到楊飛手下,讓他們去做鹽奴,每天干最苦最累的活,終身賤籍。
能回家的人,都放回家去。
不能回家的人,江知與看數量實在太廣,又另外做登記,看他們有無婚配意願。
大啟朝有個不成文的規定,凡是戰區救下的民眾,可以給單身士兵婚配。
不願意回家的,就近安排一場見面,以抓鬮的形式,抓到什麼男人,全看手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