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之閔動作快,一把把人扶住了。
「張叔有什麼就說什麼,即便有難處,也不必這般。」
張奎顫巍巍的起身,嘆了口氣,謝之閔讓人進屋,門外也不是說話的地方,張奎點著頭跟人進去,路過院子時,一眼就看見了樹下的青羅。
張奎動作一頓,眼底滑過一絲怨毒,嘴上卻如常道: 「青哥兒倒是自在,一個逃難來的小哥兒,若沒有你們收留,如今怕是在哪兒都難說。」
謝之閔聽著不對勁,但是又不知道這絲不對勁來自哪裡,莫名的,他不想同張奎說起青哥兒的事,於是淡淡道: 「先進屋。」
張奎沒說話,跟在謝之閔後頭。
那邊青羅正昏昏欲睡卻忽然驚醒,後背浮出冷汗。
青羅從椅子上坐起來,下意識的看了看四周,周圍空空的,除了滿院的日光和偶然的一陣清風,就再無其他。
——
「五兩?」謝之閔聽了張奎的來意搖搖頭: 「張叔,農家人一年到頭在地里刨食,哪怕能攢下一兩銀子也是好的,五兩是實在拿不出來。」
「閔小子,你就別瞞張叔了,我可是聽說了,你家請了全村的人吃粽子,這怎麼也得一兩銀子罷,再說了,如今你可是去鎮上賺大錢了,五兩對你來說,想來也不算什麼事,可對張叔來說可是救命錢,」
說著,張奎聲音哽咽,聽著頗為可憐。
謝之閔皺起眉頭,非他不借,實在是真的沒有了。
他到鎮上本也沒有幾月,就算攢下些,也只是讓家裡略好一些,哪裡就是賺大錢了。
更何況,昨日他已將大部分銀錢花了。
「不是不借,實在沒有,五兩是拿不出來的,若張叔不嫌棄,這一兩銀子張叔先拿去買些米油,也讓家裡孩子吃幾頓飽飯。」謝之閔拿出僅剩的一兩銀子放在桌上。
張家的事他也聽說了,知道這些日子張家過的難,都是一個村的,即便張奎這人平時不怎麼,謝之閔也想著能幫一把是一把。
張奎看著桌上的銀兩,心裡實在不甘,若不是青羅將他一棍打成如今這樣,他怎會活的如此窩囊。
越想張奎心中的怨毒愈盛,可看著面前如今越發高壯的謝之閔,他還是按捺下了心中的想法。
將錢拿在手裡,張奎先笑著謝過,然後才話起家常來: 「說起來你也到鎮上四五月了,聽說幾月才回來一次,這次回來怕也是待不久。」
謝之閔看了笑著的張奎一眼,雖然後者已極力笑的和善,看起來卻還是讓人不舒服: 「這回待的長些。」
張奎: 「你不在家裡,只剩謝叔跟著青哥兒,也不擔心麼,這一個老人一個哥兒若是有歹人來,怕是難以防備。」
謝之閔語氣微沉: 「張叔何出此言?」
「這不是聽聞你家不久前遭了賊,我也替你們擔心啊,都是一個村的,賊沒抓到,我也憂心什麼時候就偷到我家裡去了,」張奎連忙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