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他這麼說,梁夫人露出一個寬慰的笑容,連記憶中對兄長不喜不敬的文思敏也有了個笑的模樣。
只有文丞相板著一張臉,不悅呵斥:「什麼叫無人教導?分明是你不與家人親近,你這話傳出去為父的臉往哪兒放?」
「再說嫁給梟王怎麼叫受苦?能嫁給皇親國戚是咱們文家的福分,就是路途艱難也要懷著感恩之心!」
文序似乎被點醒,低著的腦袋更加瑟縮,嘴裡的話卻緊接而來:「父親說的是,所以您看,兒連漂亮話都不會說,嫁入太子府不是給咱們家招罪嗎?」
文丞相又被他噎了一道,偏偏文序說的還挺有道理。
他想了想,放緩聲音道:「要知道能嫁給太子可是天大的榮幸,你真願意放棄?」
文序「嗯」了一聲:「兒雖然不願,但是更不願因為行事無狀給家裡招惹聖怒。」
所以快點同意吧,他一點也不想摻和進那對噁心人的夫夫感情里,用自己的生命成為他們強取豪奪play里的一環。
文家是虎穴,太子府就是龍潭。他雖然喜歡男人,但不代表他想不開一心尋死。
文丞相沉吟片刻,擺了擺手:「你先回竹苑吧,此事為父還要考量一番。」
文丞相一天給不出準確答覆,文序就一天都平復不下急躁的情緒。
他真的被原書劇情弄得快應激了,既然穿成了同名同姓的炮灰,那他就遠離劇情,如果以後回不去,就在這裡找個男人過日子也行。
反正他無父無母,勞累多年,身體也不太好,能在另一個時空重新活過來已經是賺到。
文序甚至懷疑他會穿書,指不定就是對這本書怨念太深。
眼下文丞相明顯還不想太快做決定,文序也只好憋屈地點頭,順著來時的路返回竹苑。
他剛踏入竹苑,等在院子裡的青石便抬起手中的食盒高興道:「公子,快來用早膳!我剛從廚房端來的!」
看到這個才十五歲的少年,文序心裡有些難受。
書中原主唯一對不起的,不是把他當外人的文府一家人,也不是「痛失」愛子的鎮國將軍夫婦,而是這個一直陪著他的小廝。
青石是原身在十三歲的時候被撿回來的,當時就快要病死的小孩在文序的照顧下好了起來。
文序也沒有讓他簽賣身契,青石就這麼跟在文序身邊,像是玩伴,又像是下人。
而書中的每一世,這個不受賣身契束縛的下人,都一直跟在自家公子身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