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抱怨由遠及近響起:「那你別亂動!說了我幫你洗,都成親了,有什麼是我看不得的?」
隨著話音落下,坐在凳子上的男人陡然被人背起,即使不是第一次,顧明野依舊覺得不可思議——自家夫郎果然與眾不同。
等懸空的身體碰上了柔軟的被子,他才定神開口:「只是不想你受累罷了。」
依舊無法大飽眼福的文序撇嘴:「是是是,知道你心疼我了。」
不就是顧明野昏迷時他幫著擦了一次身體,被精壯結實的身材迷住,忍不住摸了又摸,喃喃自語時被剛好醒過來的男人聽到嗎?至於防他像防狼一樣嗎?
兩人型號又不一樣,他還能上了顧明野不成?反正自那之後,他就失去了對顧明野上下其手的機會了。
對夫郎話里的怨懟恍若不聞,梟王招了招手:「快上來,夜裡冷,當心著涼。」
剛剛還糾結的文序快樂地滾上床,一下子躺在他身邊,乖乖道:「我上來了,你躺下來吧。」
男人拉過旁邊的被子蓋上,摸索著把夫郎蓋嚴實了,才跟著躺下,躺平了還不忘側身去探夫郎側邊的被子有沒有蓋嚴。
結實的手臂橫過胸口,動作間被碰了好幾下,文序莫名覺得自己好像被吃豆腐了,「顧明野,你怎麼這麼墨跡啊,這可是咱倆成親後第一次同床共枕。」
所以能不能搞快點,讓他這個小處男開開眼界啊?
男人的動作停了一瞬,手臂用力,把身側的青年摟在懷裡,沉沉嘆了口氣:「我是怕你著涼。」
都說哥兒體弱,不如男子,既然成了親,他肯定得多護著夫郎一些。
文序趴在寬厚的胸膛上,男人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褻衣傳到臉頰,他安靜一會,「……咱倆的身體情況,誰更有可能著涼?」
半晌,無奈的聲音從頭頂傳來:「……睡吧。」
大概顧明野也想不到,這輩子他還有不如一個哥兒的時候,原本只想安安穩穩過日子的心,又給盛天帝記了一筆。
文序美滋滋抱著自家男人,莫名有一種得償所願的滿足感。
他如今不僅有對象,還是合法的,甚至對方是想認真跟他過日子的,對比在同性婚姻不被法律保護的現代來說,他已經十分滿足了。
只是迷迷糊糊睡前,他仿佛忘了什麼,正當他想仔細回憶的時候,淡淡的草木清香傳來,成功將他成功帶入夢鄉。
安靜的廂房裡,燈芯細微的爆裂聲偶爾響起,隨著火焰舔舐,白色的燈芯漸短,一截燃燼後的灰隨著丁點火光落下,最後只餘一縷青煙散在黑暗的房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