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石十分篤定:「當然!咱們今晚還在一張桌子吃飯,你想想以前,是不是只有你和姑爺兩個人吃飯?只有一家人才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。」
好像對,又好像不對,但是墩墩知道他和青石是一家人,自己不會被丟下就好了。於是他吸了吸鼻子,抽抽搭搭確認:「青石和叔夫,還回來?」
青石點頭:「當然,我們出去就是賺錢回來的。」
「給我帶糖?」
也不知道公子賺了錢會不會給他發月俸,自從公子出嫁後,他跟著離開丞相府後,就沒有月俸了,不過青石還是咬牙應下:「帶!」
小傢伙這才破涕為笑,軟和和地笑著:「青石真好。」
青石把床上的玩具收起來,用被子裹好小娃娃,哄道:「睡覺吧,明天帶你去前院弄塊小菜地,你在家無聊的話可以種點小白菜。」
一聽到明天睡醒有新的活動,墩墩立刻閉緊雙眼,恨不得馬上就天亮,「青石,我睡著啦!」
「真乖,睡吧,半夜想尿尿就叫我。」半大的少年哄了一句,也蓋上自己的被子,躺在了外側。沒一會,兩人便沉沉睡去。
屋外,聽了全程的暗衛小聲嘀咕:「王夫的這個小廝也太沒尊卑了,他一個下人怎麼能和小主子同床呢?」
另一個暗衛翻了個白眼:「不然半夜小主子睡覺滾下床你去救?」
「那可以睡腳踏上嘛。」先開口的暗衛又道,「反正以前綠珠也是這樣睡的。」
「你居然敢讓能和王爺同桌吃飯的小廝去睡腳踏?」另一個暗衛無聲笑了,「你口中尊卑有別的綠珠招了嗎?」
想起那個時時刻刻跟在小主子身邊,連睡覺都不離身的侍女,再想想拿到手的那份供詞,開口挑刺的暗衛安靜了下來。
看到他沒話說了,另一個暗衛才開口:「別怪我沒提醒你,今天王爺下令了,對王夫身邊的人敬著點,你想犯渾記得先脫離暗衛隊。」
他們生於人世隱於黑暗,只為了護住一個主子,主子讓他們敬著誰,他們就認誰,要是隊裡有和主子不一樣的聲音,先出手的肯定是昔日一同賣命涉險的同伴。
他也不希望過命的兄弟犯渾,到時候惹怒了主子,讓其他無辜的兄弟喪命,主子對他們可沒有對王夫那樣好說話。
如此一夜無話,直到天光大亮。
洗漱好的墩墩飯也不認真吃,抓著個饅頭跑到院子裡,早就吃飽的青石正在前院一塊空地上打磨一塊廢棄的木板。
客房就在前院裡,木二木三一開門就看到小主子蹲在青石不遠處,聚精會神地看著。
木三朝廚房走去,木二駐足在青石後面,「小孩,你在幹嘛呢?」
眼前這塊木板已經被鋸成圓形,青石正在磨掉邊邊的毛刺,聞言頭也不抬:「做個井蓋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