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……沒事。」青石接過荷葉包好的雞,用樹枝把土窯頂上的幾塊石頭弄下來,接著把雞從缺口放下去,熄火,推窯,任由燒得滾燙的石頭把雞埋得嚴嚴實實的。
看到雞終於入窯,兩個小傢伙也不聊天了,紛紛去問青石/哥哥什麼時候可以吃。
青石把墩墩帶離土窯附近,「這隻雞不算肥,一個時辰差不多了。」
福子抱著弟弟,抬頭看了眼天色:「吃完正好可以回城,不然再晚點估計就關城門了。」
「關城門?!」墩墩趴在青石肩膀上,探出小腦袋瓜,「不能等關城門,叔夫找不到我,會急!」
小恙十分淡定地拍了拍哥哥的肩膀,「不怕!我哥哥知道哪裡有狗洞,肯定能回去的!」
青石/福子:……
等待的時間總是十分磨人,小恙仗著比墩墩大兩歲,又整天在外面瞎跑,就把各種見到的事添油加醋地說,惹來墩墩十分崇拜的目光。
「你吃過大席嗎?」小恙神秘兮兮說,「過兩天巡撫家的小姐出嫁,有流水席,每個人給幾文喜錢就能去吃,我哥說帶我去吃!」
墩墩吸溜一下口水,「好,好吃嗎?」
「好吃吧?當官的和有錢人家的酒席,肯定有很多大魚大肉,咱們吃飽了還能打包回去。」
「什麼是打包?」
「就是……」小恙有些形容不出來,半天憋出一句,「就是吃不了兜著走。」
「哦哦。」墩墩似懂非懂地去看青石,「青石,我們帶叔夫一起去兜著走啊。」
已經不想吐槽的青石看向已經不再冒煙的土堆,淡淡道:「雞熟了,吃不吃?」
小恙雙手撐地就爬起來:「吃吃吃!!!哥你快去扒雞出來!」
墩墩也嚷嚷著爬起來,一滴口水不自覺落了下來,青石一臉無奈拉住他,給他擦臉擦手。
念叨了兩天一夜的窯雞在解開荷葉的那一瞬間,馥郁的香味十分霸道的鑽入鼻子裡,福子掏出一小包油紙,打開後把裡面的粗鹽捻細,均勻灑上去。
青石十分迷惑:「不是先抹鹽再把雞包起來嗎?」
「不是啊,我們這邊都是雞做好了才撒鹽,不然味太重。」福子說完,又問了一句:「你家應該不是咱們中州的吧?中州好幾座城都不是那個做法。」
「這樣啊。」青石不再說話了,他也不記得自己家在哪裡,不過倒是知道同一種食物,不同地方的做法,叫法都不一樣。
鹽灑好後微微晾了一會,兩個少年才動手拆雞,兩個雞腿給小孩,青石又拆了一個雞翅給墩墩,福子則把自己那份雞胸肉給了小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