乍一看到文序這個臉生的年輕人時,還有些回不過神來。
聽到馮淮報上家門,管家才一拍腦袋:「哦哦!是文老闆!夫人早早就交代了,不好意思不好意思,今日太忙,小的差點給忘了。」
側門外堆了不少賀禮,還有不少人手捧著禮盒等待,看衣著應該是江城裡的商戶上門道喜。
文序不知道規矩,馮淮卻小聲朝管家問了一句:「怎麼讓人走側門啊?」
管家也怕客人誤會,立即解釋:「我家老爺是中州巡撫,江城又是中州的府城,如今老爺唯一的千金出嫁,其他官員大多會上門道賀,一會吉時到了新郎官那邊的人還要上門迎親,大家都走正門恐怕接待不及。」
他又道:「我們夫人娘家是商戶,一些有來往的人家也會上門道賀,總不好和那些官老爺一同招待,大門外還有不少民眾,也怕衝撞了來賀喜的賓客。」
管家這麼一說,馮淮便清楚了,其他等待的商戶也連連點頭,自古士農工商等級分明,即使如今商人地位好了些,也不敢和當官的走一道門。
為了面子不要命,這些商人才沒那麼傻。
管家讓下人繼續接待其他人,自己帶著文序進入了府中,「夫人交代過,文老闆到了就帶到錦繡園那邊,她親自接待。」
大盛有點資本的人家,女兒長大後,家裡都會另起一處繡樓給女兒單獨居住,繡樓里從服侍的丫鬟到掃灑的下人都是女的,為的就是女兒的名聲著想。
按理說這種地方平時都不讓外男進入,更何況女子成親當天,所以當管家接到這個命令的時候,心裡七上八下的,甚至想自家小姐是不是對親事不滿,夫人要幫著小姐逃婚私奔。
他偷摸看了一眼文序的樣貌,心頭更是跳得厲害,總覺得今天巡撫府要和西南總督府結仇了。
無論心裡想法如何,他還是恭恭敬敬把文序帶到了錦繡園外,等守在外面的下人同傳後,自己才緊趕慢趕地離開。
「請文老闆隨我來。」張夫人的貼身侍女從裡面走出來喚了一聲,又道:「這是我家小姐的繡樓,還請您的隨從在外稍等片刻。」
文序點了點頭,馮淮也不敢再說什麼安不安全的問題,他又不傻,私底下說還行,在外人面前說,這不是明著讓人察覺有問題嗎?
錦繡園雖然是名義上的繡樓,但是比起常見獨棟的三層小樓比,這更像一處正常居住的小花園。
穿過月亮門,入眼便是打理得很好的花園,供人居住的房間隱匿在花影間,一處水榭阻斷了可以窺探的視線。
侍女帶著文序穿過花園,穿過水榭,徑直走到一處偏廳,張夫人正在裡面飲茶,一點也沒有女兒即將出嫁的忙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