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個?還能有其他選擇不成?
劉懷曦摸了一把鬍子,忍住心裡的不悅,起身告辭:「在下還要進巡撫府喝一杯喜酒,先告辭了。」
他可是奉主子的命來送賀禮,被主家請進府邸吃喜宴的,跟這種大街上隨便來個人都能坐的流水席不一樣。
誰知文序仿佛不懂這句話的含義,淡淡「哦」了一聲,繼續轉頭給小侄子剝蝦,差點沒把劉老闆氣得變臉。
等他一離開位置,青石迅速抱著飯碗從隔壁桌坐回來,沒人在旁邊打擾,這頓飯文序吃得心滿意足。
不知是不是那位新認的乾娘吩咐過,他們這一桌的席面和其他人不一樣,要好上不少,而且這張桌子上,全程都只有他們和福子兄弟兩個。有人看到有空位想坐過來,也被周圍巡視的家丁帶去了其他桌。
吃飽喝足後,墩墩想和小夥伴告別,眼睛卻止不住地想閉上,文序看得好笑,便帶著他在原地等梁峰把馬車趕過來,上馬車的時候,小傢伙已經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。
回到客棧後,文序給墩墩囫圇洗了個澡,換好衣服就讓青石帶著去休息了,梁峰去隔壁門外守著,房間裡只剩下馮淮一臉糾結。
「怎麼不去休息?」
「王夫,您怎麼就認了張夫人做乾娘啊?」馮淮在回程中弄清了文序背盧泠鳶出門的緣由,十分不解,「您可是梟王夫啊。」
「所以呢?」文序笑了一下,嘴角劃出一抹諷刺的弧度,「世人皆知梟王戰功彪炳,得聖上敬重,可是梟王府的人誰敢冒頭?」
「我明明是有賜婚聖旨的梟王夫,卻連賺點錢都束手束腳,可是不賺錢就沒錢,顧明野被催著離開梟王府時一文錢都沒能拿,如果我擺明身份,你猜一位皇親國戚經商,文官會不會答應,民眾會不會買單?」
「他們不會,甚至會覺得梟王明明那麼有權有勢,梟王夫為何還要自降身份去做末流商人,為何生活富足還要與民爭利,說得誇張點,我經商這件事甚至能成為盛天帝光明正大對顧明野下手的污點。」
「你還沒認清現狀嗎?梟王府如今除了見不得光的暗衛,就只剩一個名頭能用了,但是這一切,除了盛天帝和為數不多的人之外,其他人都不知道,在他們眼裡梟王府依舊高高在上。」
甚至這個名頭也沒什麼用,真有一些涉及朝堂的事,這個名頭反而是催命符。
「前因後果在馬車上我已經說了,你不妨用自己精通算學的腦袋想一想,父親是江城巡撫、母親是富商之女,夫君是西南總督之子,在這種不缺銀子不缺權,婚後也是當家主母的情況下,盧泠鳶能出事進而找上我的概率是多大。」
「那萬一呢?」馮淮忍不住道,「萬一出了事,主子這種情況也不好出面幫忙啊。」
「你好像弄混了一件事。」文序喝了口水,慢悠悠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