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可是,地方商人大都團結,您這樣會不會被排擠啊?」
「怕什麼。」文序笑了,「他未必能注意到我,就算注意到了,我是碰到什麼就倒賣什麼,走到哪兒賣到哪兒,又不是在北地做固定買賣的,他們還能所有買賣都攔著不讓我做嗎?」
指不定那些人嘴上硬氣,背地裡賣得比誰都狠,否則北地特產的人參外面早該沒貨了,可是當時張夫人給女兒準備的嫁妝單子上,十支百年人參歷歷在目。
梁峰總覺得這樣不對,可是又說不出哪裡不對,直到馮淮做了個口勢:巡撫夫人。
梁峰立刻懂了。
在北地做不了買賣,王夫還能換地方到中州,並不是非得在北地才能賺銀子。
要是那些商人真想上門找事,那還得掂量掂量,到底是北地那位大富商的底子硬,還是他們王夫的底子硬。
遼風府的巡撫再偏袒那位富商,也得給同僚——中州巡撫一個面子吧?
看到梁峰不再糾結,文序搖頭離開,他巴不得對方找事,好多一筆額外收入呢,不然他當初為什麼費勁吧啦非要把那套簪子賣給巡撫府?
雖然結果和當初設想的不一樣,但是在真正身份不敢搬出來的情況下,如今這個結果顯然對他未來更有利。
要知道品級相同的官職也是有區別的,富庶之地的中州巡撫,就是比地處偏寒的遼風府巡撫腰杆子硬。
但凡遼風府這邊的巡撫真的敢找上來出頭,他就敢給張夫人去信,借盧大人之口,告遼風府巡撫一個官商勾結也不為過吧?
第32章 我叔叔呢?
伏峰縣,五更街。
烏榆接過白綢,看著被草藥暈染的斑駁色塊,輕輕鬆了一口氣,這一個月的時間,為了最佳的恢復效果各種折騰,如今總算是好了。
洗乾淨臉的男人直起腰,精準地拿過架子上的布巾輕輕擦拭,動作間露出一雙幽深的瞳孔,無端讓人心頭髮寒。
「王夫那邊是否安全?」
「一切均安。」
木質的輪椅開始滾動,烏榆扔下手中的綢帶跟了上去,「主子您是要……?」
「好歹也拿了一份月銀,當然是去處理公務。」
您是說一個月二兩銀子,跟打發叫花子似的月俸嗎?烏榆十分不解,「為何不把府中庫房打開?」
「開什麼?」輪椅驟然轉了個方向,男人冷淡的聲音傳來,「讓那個兔崽子知道如今我人在大盛?」
讓那位知道?那還不得為了主子向大盛宣戰?
烏榆十分清楚那位對於求主子回去的執著,如今聽說都快瘋魔了,處理公務的時候都在念叨想主子,嚇得楊總管以為那位要斷袖了。
可是,烏榆為難道:「王夫之前和馮淮說,讓他們回王府領月銀的時候打開庫房,給他搬幾箱銀子回來。」
問題是梟王府哪裡還有銀子?
輪椅最終停在前院,梟王拿起放置在院中的小錘子繼續之前的工作,半晌才道:「讓烏海去。」
